“殿下認識這個劉長寧?”見到太子殿下突然變了臉色,宰允心中不由一突。
“嗯。”李聰點了點頭,他知道劉長寧受父皇賞識,不單封了金水縣男,還是司農寺丞和將作監丞,如今居然還受封侍禦史,彆看三者隻是六品小官,但都是重要職司。
想到此,他內心裡一時間有些淩亂,劉長寧受父皇重用,此次三法司會審,他既然是禦史台的主理人,定然是父皇遣去的,莫非就是因為淇國公與他東宮有姻親,所以父皇不放心,這才特意叫劉長寧去的?
“殿下,不知這劉長寧是什麼人?”宰允不知他內心所想,好奇又疑惑地問道,為何太子殿下會突然變了臉色,莫非這個劉長寧真的非比尋常麼?
“他是……”李聰本想說是玉成公主的賓客,但想了想,又改口道,“劉長寧此人,孤也見過一麵,他是受封的金水縣男,如今身兼司農寺丞和將作監丞,不想他竟然又去了禦史台。”
“什麼!”宰允聽後大驚,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受封開國縣男,又身兼司農寺丞和將作監丞,還是侍禦史,如此多的重要職司集於一身,這是陛下的私……他不敢多想,隻是內心裡震驚不已。
為何他沒有聽過如此人物,按說以劉長寧的年紀如此受重用,應該早就在官場聞名才是啊。
“殿下,這劉長寧到底是什麼人?”他重複地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他是什麼人,不必多計較。”李聰卻已經漸漸平複心神,“孤問你,劉長寧他有什麼不同論見?”
宰允不敢多問,便把高邕告訴他的內容,事無巨細地重複了一遍。
李聰聽得內心一震,劉長寧果然是針對潘雄去的!看來他擔心的事情出現了,心中不由悲憤不已,父皇竟然如此不信任孤!同時又帶著一絲深深的恐懼,父皇如此做,難道是、是想廢了孤的太子之位,叫升卿成為這東宮之主麼?
“操之,你先等等,孤去去就來。”李聰越想越擔心,不行,此事要找人商議一番,不然他今日怕是吃不下飯,也睡不著了。
正所謂遇事不決問太子妃,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諾。”宰允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去做什麼,但想來跟劉長寧有關,他內心裡更加震撼,一個劉長寧就叫太子殿下如此重視,莫非他真是陛下的私……
……
李聰不知道手下冼馬多想了,匆匆來到太子妃徐氏的寢殿,早有宮女通報太子來了,徐氏也早早地迎了出來。
“殿下何事如此行色匆匆?”一見到太子麵色,徐氏也跟著心中一緊,每當太子露出這般臉色,她就清楚絕對是出了什麼變故。
“父皇他如此不信任孤,為何又要孤坐上這太子之位?”李聰見到徐氏,頓時就發泄了起來,又怒又懼。
“殿下,有什麼事可慢慢說,萬萬不可自暴自棄……”徐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第一時間出言安慰。
在太子妃徐氏的安撫下,李聰也漸漸地恢複了理智,開始說了起來:“孤不過是想幫一下舅子,為何父皇不許,此事放在平民百姓身上,也是理所應當,所謂‘親親相隱’,難道父皇非逼著孤大義滅親麼?”
“殿下說的是潘妃之事?”徐氏馬上反應了過來,儘管心中複雜,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不錯。”李聰點了點頭,“潘妃之弟潘雄,牽涉了一樁命案,但也非他殺人,而是他人懸梁自縊,與潘雄無直接關聯,孤想保下潘雄,父皇卻暗中遣人相阻……愛妃,你說父皇為何要如此逼迫於孤?”
“殿下怎知是陛下相逼?”徐氏聽了一個大概,卻也不甚明白。
“因為三法司會審,禦史台派去的人竟然是劉長寧。”李聰臉上又驚又怒又怕。
“劉長寧?”徐氏馬上反應過來,“可是玉成府上的那個賓客?”
“正是他。”李聰點點頭,“劉長寧受父皇恩寵,不單身兼司農寺丞和將作監丞,如今還是侍禦史,他在三法司會審時刁難潘雄,豈非出自父皇的授意?”
徐氏這下聽明白了:“所以這一切,是源於殿下自己的猜測?”
“這無需猜測,父皇已經如此做了。”李聰一臉的苦澀。
徐氏想了想,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殿下,我想你猜錯了。”
“猜錯了?”李聰眉頭一皺,“怎麼說?”
徐氏微微一笑道:“殿下不妨想一想,若是陛下授意,那就不會有三法司會審了,陛下早就將潘雄打入天牢,何況,三法司會審,仍舊是以殿下屬意的人為主,而禦史台不過是從旁協同,若陛下真的有意逼迫,當以禦史台為主才是。”
經她這麼一點,李聰也開始有些清醒了:“父皇不是有意逼迫?”
“自然不是。”徐氏肯定地說了一句,接著有些遲疑,“最多,就是陛下想看看殿下,是否有徇私……”
“徇私?”李聰本來已經將心放下,陡然聽到這話,心又懸了起來,“父皇還是不放心孤麼?”
“殿下,你沒有聽明白。”徐氏搖頭道,“陛下既然遣了劉長寧去,怕是要叫他當耳朵和眼睛,隻要殿下秉公處事,若潘妃之弟真的無礙國法,那殿下堅持為他辯罪,陛下也不會怪責,若潘妃之弟有礙國法,那麼殿下也不需多做什麼,朝廷律法嚴苛,自有處置,如此陛下同樣不會怪責於你。”
“如此,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李聰聽後,也是恍然大悟。
“不錯。”徐氏笑著點了點頭。
李聰也正要點頭,忽然臉色又是微微一僵:“就是潘妃那裡……”
“殿下,臣妾不是善妒之人,並非針對潘妃,潘妃之弟闖了禍事,殿下保得了一次,保得了十次麼?我想潘妃也能明辨是非,斷然不會因為此事就叫殿下為難,若因此而致陛下怪責,潘妃心中也會不安。”
徐氏一通大道理講下來,李聰聽得連連點頭:“不錯,還是愛妃知書達理,真不愧是我的第一謀士。”果然,遇事不決問徐氏,母後叮囑他的這句話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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