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的罪證,本世子可不認。”潘雄一聽,頓時大聲說道。
“你放心,絕對是你無法否認的罪證!”劉長寧突然大喝一聲,“來呀,將罪證呈上堂來。”
早有準備的馬狗兒聽到這句話,立即從堂外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是一張輕飄飄的紙,中間壓著一小塊石頭。
潘雄、王恒和高邕都一起看了過去,各人表情自不相同,王恒神情複雜,高邕是緊張驚慌,潘雄則是看到之後則是噓了一口氣,認為一張紙能做什麼證據,還以為是自己遺留下了什麼東西。
馬狗兒將托盤交給了堂內的文書,文書再捧到了劉長寧麵前。
劉長寧取下石子,將托盤裡的紙拿了起來,對著潘雄道:“這就是你殺死莫愁的鐵證!”說著,他攤開了紙張,上麵是一雙交叉的手印,五指分明,根根清晰。
王恒皺了皺眉頭,隱約猜到了那是什麼。
高邕則驚疑不定。
潘雄麵色大變,作為始作俑者,他一愣之後就明白了那是什麼,臉上終於有了驚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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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就是你掐死莫愁的鐵證!”劉長寧對他怒目而視,“當晚你對莫愁行奸,莫愁不允,你便痛下殺手……待莫愁死了之後,你再將她懸屍,做成自縊假象,潘雄啊潘雄,可惜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想不到會留下這般你無可辯駁的鐵證吧。”
“假的,是假的,是偽造的證據,本世子沒有殺人……”潘雄驚惶過後,大聲叫了起來,聲音倉惶。
劉長寧冷笑:“這是本官親自從莫愁身上取得的鐵證,潘雄,你抵賴不得,你若覺得是偽造的,那現在就跟本官去見一見莫愁的屍首,她的脖頸上,正有你留下來的手印作為鐵證!你敢是不敢!”
在古代,手印可是最重要的證據,很多場合都需要打手印,因為等同於一個人的簽名,反悔不得,同樣,作為掐痕,這也是最有力的證據,抵賴不了。
潘雄被嚇了一跳,人是不是他殺的,他自然清楚,真要去莫愁的屍首上印證,那他就徹底的無法抵賴了。
“本世子不去!”他大聲叫道,“非是怕了,而是因我乃淇國公世子,受不得這般屈辱,還有,我阿姊乃是太子側妃,若本世子去了,豈非也令太子名聲受損?”他開始語無倫次了,連最後的底牌都搬了出來。
王恒眼角微微一跳,知道大勢已去。
高邕整個人似乎都傻掉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原以為今日有自己與王員外的配合,定然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誰知隻一個回合下來,就宣告失敗了。
“有呈堂鐵證在,潘雄你又不認,那本官隻好拷掠了。”劉長寧一拍“龍膽”,“來啊,上刑杖。”
得到命令的刑部衙役當即就要上前,他們雖然歸屬於刑部,但主審是誰就聽誰的,隻要命令一下,就必須執行,否則違命是要受懲處的。
“慢!”王恒一聽,頓時喝止道,“劉縣男莫非忘了《綏律》所言:官員及老幼廢疾等體弱者,應有議、請、減之寬?潘雄乃淇國公世子,又是遊擊將軍,可是禁止使用刑訊的。”他雖然覺得大勢已去了,但受人之托,也要保證潘雄不受刑。
“王員外說得不錯。”劉長寧點了點頭,“不過,王員外是否忘了說下麵的話了,原則上禁止使用刑訊,隻能依證據定罪,如今鐵證既在,那麼本官是不是可以當堂定罪了?”
“這……”王恒一時無話可說,打是不能打,但定罪可以,畢竟《綏律》上就有這般的案例。
“你敢!”堂下的潘雄卻大叫道,反正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準備豁出去了,“本世子乃是太子舅子,誰敢定我的罪!”
這家夥還真是不怕死!
劉長寧冷冷地看著他:“太子妃姓潘麼?我怎麼不知?”平時口頭上敬稱一下“舅子”還行,當堂說出來,這是置太子妃於何地?置真正的太子妃的弟弟於何地?
潘雄卻梗著脖子道:“太子側妃也有銀冊。”
劉長寧冷笑:“你都說是銀冊了,那不過是副冊,放在平常百姓家中,也不過是一個妾的身份,真正的太子妃乃是金冊賜封,潘雄,你冒認皇親,也是一條罪過。”
“姓劉的,你大膽,竟然敢說我阿姊是妾!”潘雄雙眼血紅。
“來啊,封住他的嘴!”劉長寧拿手一指。
當即就有衙役上前,拿破布塞住了潘雄的嘴巴。
王恒和高邕看了,也阻止不得,又不是行刑,隻是堵住嘴巴,不算什麼。
“現在本官要宣判了,堂上可有異議?”劉長寧站起身來,為了這一刻,他可是準備了很久。
王恒聽得麵色一變,差點忘了最重要的宣判,一旦真的定下罪來,那可是很難翻案的,這就是主審官的權勢,他當即道:“劉縣男,可不要忘了‘八議’。”
“本官知道‘八議’,但潘雄可不在‘八議’之列。”劉長寧看了看他,所謂的“八議”,就是刑律規定的八種特殊人物犯罪,不能適用普通審判程序,必須奏請皇帝裁決,由皇帝根據其身份及具體情況減免刑罰的製度。這八種人是: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
議親,即皇親國戚;議故,即皇帝的故舊;議賢,即德行修養高的人;議能,即才能卓越的人;議功,即功勳卓著的人;議貴,即三品以上的官員和有一品爵位的人;議勤,即勤謹辛勞的人;議賓,即前朝國君的後裔被尊為國賓的。
“如何不在‘八議’之列?潘雄乃太子側妃之弟,也算皇親國戚,還有,他身為淇國公世子,才能卓越,當屬‘議能’之列……”王恒極力為潘雄尋找減輕罪責的方法。
劉長寧毫不遲疑打斷他:“皇親國戚,本義指的是陛下的父族親屬與後妃的母族親屬,至於太子側妃的親屬,不在皇親國戚之列,至於‘議能’,本官看不出潘雄有什麼才能……”
說到這裡,劉長寧搬出了真正的殺手鐧:“本官來三司主審之前,陛下特許了‘便宜行事’之權,王員外,你莫非要違抗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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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一聽他還有“便宜行事”之權,頓時心中一寒,他太知道這四個字的權威了,劉長寧既然來之前就已經得了這“便宜行事”,那懲處淇國公世子,顯然是出自上意,莫非上意是對東宮有所不滿,所以……
他不敢再深思下去,連忙朝劉長寧一拱手,姿態擺得很低:“一切聽由劉縣男做主。”
高邕整個人都像傻子一樣,呆愣愣,毫無生機。
潘雄被堵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的叫聲,一如劉長寧之前在萬年縣看到的那個倒黴的縣尉一樣。
“既如此,本官就開始宣判了。”劉長寧站直身體,雙手抱拳,麵向皇城方向,以示敬重,“潘雄行奸而殺人,按《綏律》,以‘鬥殺’罪等同,鬥毆殺人者,絞!已死者,莫愁,出身伶人,不在良人之列,殺人者潘雄,淇國公世子,按《綏律》良賤有彆,本應判流刑,減流三千裡,但因潘雄鐵證如山,狡辯不認,特罪加一等,當絞!”
當最後一個“絞”字說出來,王恒眼睛一閉,徹底說不出話來,而高邕的身體,則整個都顫抖了起來。
這可是淇國公世子啊,說絞就絞了。
絞刑雖然不是斬刑,畢竟比斬刑輕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比斬刑多了一個頭而已,有一具完整的屍身。
不過最終還是要死。
堂下的潘雄,身體也像篩糠似的顫抖不止,他沒想到,自己堂堂國公世子,不過是殺了一個伶人而已,竟然要賠上自己一條命?
那不過是一個伶人!有何資格叫自己償命?
他不服!
“嗚嗚嗚……”潘雄被堵塞住嘴巴,拚命地想要叫出來,可依然隻有嗚嗚聲。
劉長寧冷然地看著對方,這就是他之前為什麼廢了那麼多話的原因,就是要叫潘雄看到希望,死不認罪,這樣才好判他死刑啊。
本來潘雄要是聰明一點,在堂上認下這個罪,再認罪姿態好一點,他也判不了他絞刑,因為這是古代,是封建社會,哪怕潘雄還沒有承襲爵位,但他依然是貴族,而莫愁隻是賤籍,殺了她最多就是流刑,重一點加個役刑,就是被流放幾千裡,再服役幾年,但人依舊活蹦亂跳。
可這不是劉長寧的目的,劉長寧是要叫潘雄死的,殺人者償命,這就是他的現代思維,潘雄彆想逃命,這也是他剛剛叫人把潘雄的嘴給堵上的原因,就怕他突然改口,老實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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