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感覺自己錯怪了柳如煙。
“你為什麼不逃離呢?以你的境界,應該可以輕鬆的離開吧?”
“離開?”柳如煙輕輕一笑:“我從來沒想過離開,因為我的仇還沒有報!”
“報仇?”林楓大驚。
“對,報仇!我的母親,被那幫畜生當著父親的麵,輪番侮辱,父親最後也被他們殺害了,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殺光他們。”
柳如煙臉色蒼白,眼神中露出濃濃的殺意。
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那是柳如煙心中的仇恨太強烈了,自己咬破了嘴唇。
林楓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釋然,還有一絲……
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這個遊走在黑暗邊緣的女人,似乎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不堪。
殺父之仇,辱母之仇。
這都是不共戴天之仇,要是林楓換做柳如煙,也會這麼做。
“為什麼……”林楓的聲音變的柔弱起來,“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可以一直瞞著我,甚至要挾我。”
柳如煙深情地看著林楓,擦乾了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
“因為……我不想被你討厭。哪怕你恨我入骨,也好過你以為我是個……人儘可夫的女人。”
“就這麼簡單?”林楓不解。
“也許,是我……”
柳如煙話沒說完,欲言又止,雙眼隻是直勾勾的看著林楓。
“你殺了幽冥殿使者,毀了他們的計劃,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柳如煙話鋒一轉,提醒林楓,“幽冥殿的可怕,遠超你的想象。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
她再次深情的看了林楓一眼,身形一晃,如同輕煙般掠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林楓沒有阻攔。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幻境中那真實的觸感。
“幻境……柳如煙……”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柳如煙最後的話,讓林楓有種無力感,自己處處被動,卻對敵人一點也不了解。
敵暗我明,太被動了。
“林楓,你怎麼放她走了?”
這時,曹文靜帶人趕了過來,一臉焦急的問道。
她隻是看到,林楓和柳如煙站在那裡,似乎說了些什麼。
難道是林楓被柳如煙的美貌,迷惑了?
不應該呀!
林楓身邊從來都不缺美女。
“暫時留她一命,也許能從她身上查到一些線索。”
林楓回過神,今晚的行動看似勝利,其實完敗。
內部出了叛徒,搗毀一個空殼實驗室,又有什麼意義呢?
林楓看了一眼曹文靜,他現在誰也不相信,雖然曹文靜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打掃戰場,天快亮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眾人開始清理戰場,林楓走到麵具前,撿起幽冥殿使者的麵具。
地上一個黑色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枚令牌。
令牌的材質很特殊,非金非木。
仔細一看,上麵刻著詭異的符文,還有一個古體字:
冥。
幽冥殿的令牌?
林楓拿著令牌,在手中反複的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海麵上,旭日露出一抹光芒。
天色漸亮。
林楓握緊了手中的令牌,看向東方初升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