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景在心裡默念，翠湖苑七號。
果然是沈格的彆墅。
雲景心中凜然，麵上卻不動聲色，連忙道謝：“太感謝周老了，我一定準時到。”
“不必客氣。”周慕白擺了擺手，“雲總年輕有為，願意親近藝術，是好事。希望明晚的品鑒會，不會讓你失望。”
他話鋒一轉，狀似閒聊般問道“對了，聽說雲總和沈家的沈先生也有生意往來？明晚的聚會，沈先生也會到場。你們正好可以聊聊。”
他看似無意地提起沈格，視線卻定格在雲景的臉上，觀察他的反應。
雲景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露出自然的笑容：“是的，和沈總在城東項目上有合作。沈總為人爽快，能力也強。如果能碰上，正好可以交流一下。”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與沈格的關係，又僅限於公開的商業合作層麵。
周慕白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近期藝術市場的一些趨勢。
雲景也配合地聽著，適時提出一些問題，表現得像個好學的後輩。
又坐了半小時，雲景適時提出告辭，感謝周慕白的接待。
周慕白親自將他送到畫室門口，態度始終客氣。
“雲總慢走。明晚見。”
“明晚見，周老留步。”
走出洋樓，坐進車裡，雲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麵孔。
孟助理小心地問：“雲總，怎麼樣？”
“他很警惕。”雲景簡短地說，“一直在試探。明晚的品鑒會，是個機會，也可能是個陷阱。”
“那我們還去嗎？”
“去，必須去。”雲景眼神堅定，“間諜很有可能都在裡麵。通知我們的人，做好外圍監控和應急準備。另外給我準備一套通訊和防護設備，明天要用。”
在這之前，雲景和孟助理達成協議，如果她敢把自己的行蹤透露出去，她和她的家人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這個關乎到國家安全。
“是，雲總。”
車子駛離。
雲景靠在椅背上，回想著周慕白的一言一行。
周慕白絕對不簡單。
他的每一句話都似乎彆有深意。
雲景打開手機，調出加密記事本，快速記錄下剛才會麵中的關鍵點。
記錄完畢，他清除痕跡。
他撥通林婉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林婉溫柔的聲音：“阿景，生意談完了？”
“嗯，剛結束。”雲景的語氣柔和，“在做什麼？”
“在店裡呢，林傑剛試做了新品，讓我嘗嘗給意見。你中午回來吃飯嗎？”林婉的聲音帶著笑意。
雲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回，大概半小時後到。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不用帶，朱姐燉了湯。你快點回來就好。”
“好。”
他掛斷電話，對司機道“回家。”
他需要回家一趟，看看林婉，看看孩子們。
明晚之後，局勢可能會陷入危險。
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陪伴家人。
半個小時後，雲景回到家，林婉拉他在餐桌前坐下。
氣氛溫馨。
雲景給林婉盛湯，細心地挑出裡麵的油花。
“嘗嘗看，朱姐說這次加了點新配料，味道更鮮。”
林婉舀起一勺，沒有自己喝，而是很自然地遞到雲景唇邊。
雲景怔了一下，隨即張口喝下。
“好喝。”他低聲說，“你也喝，涼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