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紛紛離開,周和平回頭,皺眉看著齊霽,大宿舍昏暗的燈光並不能照清他的眼神,齊霽遠遠與他對視,餘光看到劉文靜站在他身後,為難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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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大家也都避著風頭,再無人敢湊到一起嗑瓜子嘮閒嗑,連眼神交換都不大敢了。
所有人都期盼著,新政委的這三把火,快點燒過去吧。
齊霽更是藏鋒守拙,近半月來都老老實實地上班、吃食堂,傍晚參加小組學習,回來後帶著小喜去河邊遛一圈,睡前看看書,熄燈後,刷一下遊戲,餘下,任何有人的地方,她都不去。
不買糕點,不買豬肉,連刀都不磨了,更彆提請客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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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靜自周和平被批鬥那天起,沒質問過她一句,但也沒和她再說話,很顯然,在愛情和友情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齊霽有些微的不適應,她以為自己起碼能有一次解釋的機會。
但她也沒有太多的難過。
白主任說,一個女人在年輕時愛過太出色的男人,餘生就很難再動情;一個女人要是經曆過順產的疼痛,其它痛苦都是蚊子叮咬;一個女人要是經曆過愛人背叛,其餘挫折都是小菜一碟。
前麵兩項齊,霽沒有經曆過,但第三項的滋味她知道。
——棄嬰和棄婦,已經不可避免成為她餘生心頭的兩道傷疤。
友情消逝,不是不難過,隻是曾經滄海難、沒那麼痛而已。
這天,齊霽和小喜從河邊跑步回來,還沒到家門口,小喜突然衝著黑暗汪汪叫了兩聲。
齊霽刷地把手電筒照過去,“誰!出來!”
光影裡,一部大胡子露出來,齊霽心頭稍鬆,“楊師傅,是你啊!”
“孟大夫有空去村裡看一眼老黃,他就要被人折磨死了!”楊晉章從黑暗裡隻露了一下頭,低聲快速丟下一句話,就遮著臉退了回去,隨後消失在黑暗裡。
齊霽心裡冷不丁咯噔一下,暗悔自己這半月怎麼就把黃玉麟給忘個乾乾淨淨呢,如果他真有點什麼不好,自己怎能安心,又怎麼對得起周祁連的拜托!
她立即轉身,帶著小喜就朝河口村跑去。
河口村離團部雖近,但是並未通電。——即便通電,村民也舍不得用。
晚上八點,村子裡隻有影影綽綽的幾點光,齊霽有點迷茫,不知該去哪裡,小喜卻輕吠一聲,朝前飛奔。
齊霽跟了上去,在已去世多年的五保戶的破舊房屋前,小喜停下來,齊霽同時也看到屋裡閃爍的燭光,並驟然聽到一聲慘叫。
那慘叫,讓人不由自主就聯想到了地獄。
接二連三,淒厲的慘叫不斷響起,中間還夾雜著咒罵。
齊霽衝進小院,她無法想象,黃玉麟得遭了多大的罪,才能發出這非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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