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匪仿佛換了撥人,全然沒了之前突襲梁山的靈氣,在軍官指揮下分批次堵路上排隊列陣,多則數十人、少則十數人,以堅定的眼神直視梁山軍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櫻木花道的眼神防守嗎!
梁山軍對戰鬥方式的良好願望圓滿實現了,魚木寨土軍好比臭棋瘺子,專挑對手希望的步子來。天下竟有這等好事,戰士們端著槍交頭接耳著不敢相信。如此排隊槍斃了三撥來找死的,後麵的幾列方陣到底還是被屠殺的血腥衝垮了,一哄而散躲的躲藏的藏。
攻城掠寨一刻鐘,搜捕殘敵用了2個時辰。有貪生怕死的,也有寧死不降的,負隅頑抗者人數不多但藏身房屋暗處,清理開始階段往往靠戰士們把手榴彈扔進屋子把房子炸塌,再衝進廢墟裡把暈暈乎乎的死傷者拖出來。如此進展速度太慢,二十多名戰士還被己方人員炸塌的石頭房子砸傷迸傷。
泰森及時調整作戰方案,集中大部分兵力攻擊魚木寨土司大院,把最後的幾顆手榴彈綁一起炸塌了條石堆砌的大院圍牆,指揮部隊順利占領一進大院把殘敵壓縮進二進院內。
窄小空間裡惡鬥傷亡無法避免,老趙主張用火攻,燒不死也熏敵人一臉黑。
“慢!”泰森拉住去點火的大田兵。
土司大院叫做六吉堂,不說此老屋用料講究木雕精湛,隻說屋前廊階壁左右各嵌石刻一條,其上陰刻有洋洋灑灑《南陽柴夫子訓子格言》,泰森細細讀來,讀出了為人父母者的良苦用心。文刻寫道:
費儘了殷殷教子心,激不起好學勤修誌。恨不得頭頂你步雲梯,恨不得手扶你攀桂枝!你怎不尋思?試看那讀書的千人景仰,不讀書的一世無知;讀書的如金如玉,不讀書的如土如泥;讀書的光宗耀祖,不讀書的顛連子妻。縱學不得程夫子道學齊鳴,也要學宋狀元聯科及第。再不能勾,也要學蘇學士文章並美,天下所知。倘再不然,轉眼四十五十,那時節,即使你進個學,補個廩,也是日落西山還有什麼長濟?又不需你鑿壁囊螢,現放著明窗淨幾。隻見你白日裡浪淘淘,閒遊戲;到晚來昏沉沉,睡迷迷。待輕你,你全然不理。待重你,猶恐傷了父子恩和義。勤學也由你,懶學也由你,隻恐你他日麵牆悔之晚矣!那時節,隻令我忍氣吞聲恨到底—萬曆九年庚申歲小陽月吉日向光遠建修,命次男孝士書錄格言,世守勿替
“哈哈,此魚木寨一寶啊。”泰森嘴上嬉皮笑臉,心裡真實有些沉重,‘待輕你,你全然不理。待重你,猶恐傷了父子恩和義。勤學也由你,懶學也由你,那時節,隻令我忍氣吞聲恨到底’一行字把老林同誌的音容笑貌投影在小林眼前。當年的老林對小林也是這般的無奈,無奈中藏著濃濃父愛。畫麵感十足,讓戰場中的泰森念起親恩來。
老趙麵有慍色:“這兒打著仗,五弟卻有閒工夫品讀刻字。”
“匪首已是籠中鳥,不急這一刻。再等上一等,來來,你身為嚴父也來細品這段文刻,很有意思。”
老趙怎會不急,正待要發作卻聽到了異常,聽出了蹊蹺。“裡麵似在起內訌。嗯嗯,好飯不怕晚…”他機警地左右張望,把不該說出口的話吞進肚子裡。
魚木寨軍中擔任高級軍官的帶路黨同誌在行動,趁亂把魚木寨土司割了腦袋獻出來,傳令士兵停止抵抗,“小的們,丟下刀槍,高舉雙手過頂。”
令出即行,識時務的俊傑一向不會缺,紛紛有樣學樣舉起手來。那軍官地下黨逮著個人拍他腦袋,“白老幺你個豬腦袋,你手裡咋還攥著刀哩,棄械投降你懂不懂。”
那個叫白老幺的於是丟下兵器跪地求饒,那地下黨又去拍他腦袋,“誰叫你跪下的,空手高舉過頭頂便好。”
“哦哦。”那白老幺定是個好脾氣,嚴於對自寬於待人,不去想對方交代不明隻怪自己蠢笨。
攻取魚木寨以轟轟烈烈的外圍戰開始,以秋風掃落葉般的順利結束。但見魚木寨土官隻會三板斧,來到第四手便呆若木雞束手無策。
泰森一腳將土司首級踢在了臟水溝裡:“你早知如此何敢來招惹我梁山!”
趙壽吉卻將首級從陰溝裡撈出來,用戰袍擦拭乾淨。“五弟,此賊憑借一己之力抗拒官軍多年,也須敬他是條好漢。可惜身首異處,老哥我本想納他軍中效力,做個衝鋒陷陣的先鋒官。”
這話說的是,魚木寨能夠揚長避短,以遊擊戰、叢林戰、破襲戰、特種戰法來對付裝備優良的梁山軍,確實體現出其卓越的三板斧能力,是個進攻性大將之材!
仗打完了,就地分贓。按照之前與大田所的約定,庫房裡10格整碎銀子及186吊錢上繳衙門,4000人口和糧食臘肉等歸梁山。
沐撫司城慕容家大院,庭院深深的議事廳裡。
找這麼個僻靜處,為了關起門來問話。
軾主求榮、立了大功的魚木寨年輕軍官地下黨不卑不亢立著,身形瘦長麵皮白淨乃是個小鮮肉,給人極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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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森笑他辦事不力還敢擺臭架子。這小子卻嘴硬,爭辯說預先約好的放歌為號,他聽到的則是一片呐喊,未能對接上接頭暗號就隻能放棄原定預案。再說,沒他的機動靈活,梁山軍如何能這般順利攻占魚木寨。
尼瑪這還叫順利!?泰森恨不得弄本康熙字典來把‘順利’一詞的注釋念給這位爺聽。行吧,你願意自主定義‘順利’,你高興就好。向徐承看過去,“你兄弟功勞麼是大大的,問他要啥獎賞,要錢沒有,要女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