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們摘下弓弩拔刀出鞘,有的取箭入槽,有的則把纏刀布解下將握刀的手與刀柄纏緊,等軍令下達便一舉出擊。
二連一些有上進心的同誌們毫無睡意,連日來心情壓抑得難以入睡。另二路友軍進展順利,常德方向尤其離譜,打仗打出個歌舞升平打出了感情。聽說他們米糕粑粑麥芽糖一筐筐地收,竹筒酒一擔擔地拿…
“咱呢,聽炮響吃炮子兒、大火燎麵給護林人打義務工。都是明軍,差距咋這麼大。”
“開著會呢,說正經,彆儘發牢騷。”
二連的士兵委員會委員們睡不著,深更半夜地趁著今夜無戰事湊一堆開士委會。
梁山軍士委會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通常都會請指導員參會,於是乎士委會兼具學習功能,成為其鮮明特征。連指導員耐心勸解著委員們,要深刻認識當下我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鬥爭策略,告訴大家與官府當局既合作又鬥爭,合作中有鬥爭,鬥爭中求合作的現狀是梁山司憲政決定的,是當前梁山司實力決定的。
“我之路線就是要使全司治人民建立起一個信心,即大同事業要取得勝利首先要使作為先鋒隊的人民軍隊有覺悟,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但是這還不夠,還必須使全司治廣大人民群眾有覺悟,甘心情願和我們一起奮鬥去爭取勝利。要使全體人民有這樣的信心:施州是施州人民的,不是敵人的。
同誌們,股份公司起家時大講特講愚公移山,古代有個愚公移山的故事,說的是古代有一位老人住在北直隸名叫北山愚公,南麵有兩座大山擋住他家通向外頭的出路,一座叫做太行山一座叫做王屋山,北山愚公下決心率領他的兒子們要用鋤頭挖去這兩座大山。有個名叫智叟的老頭子看了發笑,說你們這樣乾未免太愚蠢了,你們父子數人要挖掉這兩座大山是完全不可能的。愚公回答說:我死了以後有我的兒子,兒子死了又有孫子,子子孫孫沒有窮儘。這兩座山很高卻不會再增高了,挖一點就會少一點,怎麼可能挖不平呢?愚公批駁了智叟的錯誤思想,毫不動搖,每天挖山不止。此事感動了天帝,派神仙下凡把兩座山背走。
我們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不斷地工作,我們也會感動昊天上帝的。這個上帝不是彆人,就是包括我們在內的施州全體軍民,人民大眾一齊起來一道挖這座山,有什麼挖不平呢?我們已經搬掉了施州的土司老爺這座大山,我們還要幫助其他地區……”
“汪,汪汪!”
“汪汪汪”
指導員一把合上他的小本本,“有情況!”
幾聲狗叫帶起眾多應者,一時間犬吠不絕。有凶猛者、有柔情者;有嘶啞者、有尖銳者;有急促者、有綿長者;有刻意進取者、有敷衍了事者;有老生、有小生、有花旦,齊唱一曲五音俱全、流派紛呈的犬吠大合唱。遠處山中亦傳來淒厲嘯長的狼嚎,也在向部隊報警,快快防範那些放火毀滅了狼群家園的不受歡迎者。
早知如此不投包子投坨屎,你梁山的狗子不吃包子定改不了吃屎。
顧不了這許多了,合力撞開大門,隻見門口哨亭邊有惡犬竄前跳後,張著獠牙滴著口水,急迫要撲將上來而不能,原來是被鐵鏈拴著。敢死隊員衝過去手起刀落,將那惡狗狗頭一刀砍下。
有犬示警,事已敗露,偷襲不成則強襲之。虧得賊寇皆已入睡,倉促間不及反應,夜襲者分出三十餘人來直奔原沐撫慕容老倌宅院賊首‘司令部’而去。
四名士兵委員和指導員第一時間和明軍對上,清澈的槍聲在黑夜裡比軍犬吠叫響亮太多。身為戰士對槍聲非常敏感,二連瞬間便做出快速反應。
什麼叫做戰時狀態,槍不離身正是要緊之處,戰士們睡覺時空膛的步槍就是他們被窩裡的小娘子。什麼叫做嚴格訓練,能夠快速反應正是緊要科目。嚴明的紀律和良好的訓練使得二連全體處驚不亂,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對敵情做出準確判斷,並組織起有效行動。當然,緊急中還得分出人手照應好全部都是新兵蛋子的暫一連,幫他們組織起抵抗。
明軍一輪弓弩讓二連遭受了較大的傷亡。弩機發射的箭鏃射不穿梁山軍的防彈衣,但明軍來的都是精銳,精銳!挑選出來的強中手。8名戰士被射中頸部當場身亡。但明軍精銳們沒有了二次施放弩機的空餘,他們必須麵對近在咫尺的細長黝黑的三棱刺刀。
謝神仙保佑。曹少今夜采納了警衛員的馬屁,沒睡在軍部辦公室而是睡到了昔日徐承夫婦的新房裡,這就有了時間穿衣戴帽子彈上膛。偷襲者根據情報繪出的路線圖按圖索驥撲了個空,待他們分人搜索時,警衛員和司令部的科員參謀們已經趕來保護首長了。
新房就是當初慕容西蘭的閨房,小姐閨房深深,藏於宅院深處,且環境複雜樓梯狹小不便大隊人馬展開。把人找到片刻工夫的事,要攻上閨房可不容易,必須衝破6支手槍1杆步槍構成的火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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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損了幾個人之後,兩邊隔著樓梯展開對射。防守者用子彈回擊進攻者的弩箭,短時間裡相持不下。然而,不慣陣仗的科室參謀和文員,包括曹少本人在內,由於過分緊張打得急了,沒過多久火力編不成網了,隻剩警衛員的步槍還在有條不紊得阻擋著試圖衝上來的敵人。
如果天下的敵人都呆若木雞就好了,可事實一般都會與願望背道而馳。明軍明白過來樓上的人沒有多少藥子了,幾個手腳輕便的衝鋒在前,後邊弩箭掩護,一個急突衝破了阻擊。
閨房的門板不厚,閨房的牆沒來得及做現代化改造,仍舊是柳編柵條其內外敷乾泥石灰的土牆。殺氣騰騰的明軍踢翻房門,從牆中破洞而入,明晃晃的腰刀對著5個嚇破了膽的怯懦之人。隻有一個還敢反抗,就是那位忠於職守的警衛員。
警衛員製度才實行不到半年,曹少的容美籍警衛員是從作戰部隊抽調上來的。小夥子愣頭愣腦不解風情,那次長江邊上追茅拿恩展現了其極爛的槍法後,曹少就想著找個由頭換人。現在,曹少非常想跟自己的警衛員說聲抱歉,以前我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十分混蛋。你雖槍法奇爛無比,忠心護主勇氣可嘉。
警衛員口中一邊呼喊著諸參謀文員拚命護主,一邊半紮馬步把打光了子彈的步槍安上刺刀與敵拚刺。刺刀不經用,紮在鐵甲上嘎嘣脆斷為兩截。便倒提槍當棍使,沒幾下步槍折斷。於是一手一個操起地上圓凳撲向敵人。想不到他竟有這般好身手,從來沒見他賣弄過,兩個重十來斤的硬木圓凳舞得呼呼生風,實打實地向明軍砸去。
夜襲明軍沒戴鐵盔,6斤重的鋼刀擋不住虎虎生威的凳子,竟有一個明軍被砸得顱骨破裂而死。而同時,數柄鋼刀也插進了警衛員的身體。
“啊呀!不好!參謀長有難!”度過開始的忙亂,向發終於想起來首長的安危,立馬帶上幾個人狂奔而去。而有人比他懂事理不能這樣枉自揣度,應該是有人比向發更關心曹總參謀長的安危,這個人便是趙壽吉。
對比梁山軍慌而不亂和迅速反應,施州衛所軍760個精中選優、優中選強的所謂精銳表現差強人意些,外邊殺聲大作,軍帳中鼾聲作和。70多人在睡夢中做了刀下鬼。是夜,老趙入寢在統帥營帳內與士卒同甘苦,不曾依了曹少好意去司令部睡,事發之始對著匆忙趕來圍護他的二十餘下屬道:“隨我速往中軍護我四弟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