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轉身看來人是誰?曹少拿頭撞、用嘴親吻、用臉貼墓碑。
泰森把筆記本打開,“我幫穀子錄的音,你聽聽。”
仍舊是那首《歡顏》,穀子唱到:
隻要你輕輕一笑,我的心就迷醉,隻有你的歡顏笑語,伴我在漫漫長途有所依。春雨秋霜歲月無情,海枯石爛形無痕,隻有你的歡顏笑語,伴我在漫漫長途有所依。”
“哭吧,你沒怎麼為穀子哭過,今晚我監督你哭。”
曹少喃喃著:“隻要你輕輕一笑,我的心就迷醉。”被泰森這麼一說,終以短促有力的‘啊’哭開了,他終於痛痛快快儘情地哭了一場,哭得脫了力,整個人有氣無力如癟了氣的皮球。
泰森抱起電腦掉頭走了,丟下句無力而有氣的話:“穀子和我在一起,至少她不會死!”
那是在曹少傷口上撒粗鹽撒朝天椒,他再也支持不住,恰如被撒了鹽要置於死地的蜒蚰,扭曲佝僂在穀子墳上不省人事。
清晨林子裡的鳥把他叫醒,醒過來發覺身上蓋著毛毯。毯子上留有熟悉的香氣,趙銘潔的香氣。
跑酉陽奔喪,應該是瀟灑和洪師也的活。但白再香是穀子的大姐加閨蜜,曹少有妹夫身份的加持,由他來代表梁山司跑一趟酉陽司。
情誼無價、銀子有數,話雖如此,白人情不可缺,曹少帶去了800兩銀子的超級厚禮乃聊表寸心。
可憐冉家,隻剩個老太太帶著一群滿地跑的小娃娃,讓人不勝唏噓。老太太隻肯按常規收10兩的吊唁禮,且哭著要曹少興兵川黔,取了安邦彥狗頭,為兒子兒媳和孫子們報仇。
莫名其妙地突然之間,我梁山軍成帶隊大哥了!老太太你那意思,仿佛離了我梁山軍,朝廷就打不贏奢安聯軍,就不能給你兒子兒媳報仇。老太太你彆聽外頭胡說八道,現在外麵壞人可多,專挑你們這些不出門不知社會險惡的老頭老太行騙。
梁山軍是梁山的台柱子,全部拉出去要是打沒了,還能有梁山嗎?!沒了梁山軍,我這個參謀長就該求著趙壽吉當他的狗頭軍師了。
一直以來,對攻打奢安一事興趣不大鬥誌不濃能躲則躲,甚至不惜對聖旨陽奉陰違。穿越眾當然清楚奢安內亂對當今皇帝來說如鯁在喉,這個時候出手相助表現一把,肯定能在朱由校心中播下友誼的種子。但他們怕!怕梁山軍不中用,知子莫若父啊!
一怕勞師遠征,梁山軍自打出娘胎就沒出過家門。此去貴州前線千裡迢迢,長途行軍的組織工作實在沒把握。二怕部隊打不好,折威風丟麵子沒所謂,一旦暴露了外強中乾,事情可就大了。三怕部隊打沒了,辛辛苦苦整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曹少也沒多想,隨口附和著說會發兵的,隻是現在新兵訓練還在進行中,軍官的培養提拔還需觀察,槍支彈藥還要時間加大生產,後勤尚需時日組織安排,部隊還要進行有針對性的訓練和演習。總之,暴揍安邦彥為酉陽司報仇是肯定的,但目前困難很大。
老太太不要聽這些,打斷曹少的話道:“為君分憂,我們這些做臣子的義不容辭。”
看對方大義凜然的樣子,相信那不是大話假話。曹少也明白過來大明朝的滅亡真就叫做元氣耗儘。特麼內部反骨仔實在太多,忠肝義膽的仁人誌士在內耗中都拚光死光了,剩下的一點力量不足以抵禦外敵。就說近在咫尺的石柱司,僅存的一點白杆兵都不夠給滿清塞牙縫的,清兵入關後也隻能選擇投降歸順。
老太太哦,你不提細節大談格局是吧。好,你現在年輕了三十歲,你帶上老頭子、老娘、老丈人、丈母娘,帶上自家妻兒老小再約上親朋好友,人數不用太多就20個人吧,你組織他們搞一次十天半月的跨省自由行,一路上食宿載具自行安排自行解決,你能確保途中不發生矛盾磕碰,全員笑臉去笑臉回,然後,老太太你再跟我談格局。
我們特麼就一菜鳥,不是啥好鳥,不是不是,不是老鳥撒。
“此一懼,還有麼?”
“跟您老太太說實話,也不怕你笑話,我們家沒打過大陣仗,軍官缺乏大部隊指揮作戰經驗。主要就是怕部隊吃敗仗、出現大的傷亡。部隊或傷筋動骨、或戰鬥力凶悍的神話破滅,隻要梁山軍大旗一倒,帶來的後續連鎖反應用屁股都能想得到。我等不得不慎!事緩則圓哩。”
有些話說不得,有些事緩不得。
於是,馬上,曹少為自己的無腦說收獲了巨大的良心譴責和無比的驚愕。老太太悲憤填膺,竟然當堂頭撞立柱,血濺三尺昏死過去。
“老太太啊,我何曾說過不發兵啊!”曹少慌了手腳也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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