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總參謀長開始,嶽淵一直想提一嘴自己的警衛員,但找不到合適的切入口。這回有了,相當正麵的、積極的切入口。他請闞總長不要表揚自己放棄假期主動加班的優秀表現,身份代入履行職責實屬應當,例如自己的警衛員也已經進入了角色。
“哦,他呀。剛從軍事學院畢業,成績不夠優異沒人要。我就動用職權安排在你這兒臨時過渡三兩個月。”
“將來去西方麵軍跟著李又熙乾,去先鋒鐵錘部隊更能施展拳腳。”
嶽淵討了個沒趣,因為大首長用不甚友善的目光打量過來,隻淡淡道:“服從分配,不必鑽營。”
說的比唱的好聽。軍校畢業的士官生,大寶貝!哪個部隊不爭著搶著要人。分明是你總長動用職權打壓侄子!既如此,那卑職一定配合好你領導,一定充分領會你領導的意圖,利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持續好好打壓你親侄子,再在此好鋼上多打上幾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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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你大伯的臉不要緊,不能丟嶽司令的臉。將來去了戰鬥部隊乾不好,傳出去說這個飯桶做過嶽淵的警衛員,丟臉丟的是嶽司令及其執掌的預備役。
預備役司令員辦公室乃預備役之門麵擔當,比司令員的單身宿舍氣派多了。牆壁新粉過,水磨地板拖得光亮乾淨。一對新沙發靠牆擺,茶幾下擱板上放著兩筒茶葉。辦公桌上壓一塊玻璃台案,置日曆板,板上插司旗、軍旗兩麵小旗子。放三門電話機,整整三門電話啊,你說牛掰不牛掰。
司令座比團座氣派多了!嶽淵一屁股坐進大藤椅裡,滿意地拍了拍椅把手:他奶奶滴,不折騰點花樣出來對不住這嶄新氣派的辦公室。
新花樣就在闞總長給的這疊材料上,是為預備役將要執行的重大戰略。嶽淵先給自己泡杯茶,預備喝著茶水細細看。起身去取熱水瓶時想起來今早上那官二代站著睡覺的能耐來,此刻當行捶打。於是大吼一聲:“勤務兵,給本司令泡茶。”完了回到大藤椅上將材料展開。
不知磨蹭了多久,勤務兵才把茶杯給端來,臨了不忘囑咐一句:“司令員,我是你的警衛員,不是啥勤務兵。老沒麵子了,以後彆這樣埋汰咱成不。”“隻有軍機委司令部才配勤務呢。”
“本事都長嘴上了。”“回來回來。”
嶽淵把警衛員叫住,“軍校裡學啥的?啥專業?”
“報告司令員,學的測繪專業。”
肅然起敬。“呦,學測繪的呀,柴老師的高足哩。”
這話愛聽,更是事實。闞粹龍滿臉歡喜道:“是的,三年專業課都是柴主席親自給授的課。”
嶽淵手指頭點著材料問道:“你大本營的老土地,知道啥是八大員不?”
“報告司令員,軍校讀書時接觸過相關概念。”
說你是大本營的老土地,其實嶽淵的問話技巧滿滿,真實在說‘你是參謀長親侄子,肯定知道些內幕’。你闞粹龍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年輕,卻能聽出其中的潛台詞,回答滴水不漏。果然聰明不過帝王家哩。
闞粹龍聰明嗎?社會考生能考上軍校能不聰明麼。但是,能聽出言語中的不懷好意或者內中蹊蹺,靠的是他經無數的曆練鍛煉出來的勝於同齡人的人情世故。
這麼說吧,若有‘最愛梁山司先進個人’評選,闞純士、闞純農、闞粹龍當霸榜前三。就因為闞老大和闞老二有個親兄弟叫做闞老三,闞粹龍有個親叔叔叫做闞純商。
大多數梁山眾,具體到每一個施州衛籍的老梁山從來沒有忘記過楊穀菡這個名字,也就從來不曾釋懷淡忘了闞純商這個名字。人們並非不想淡忘掉這慘痛記憶,奈何當年闞老三這事做得太離譜、乾得太精彩,把梁山司的臉打了個劈啪作響。以至每每有新人入籍或者客人來訪,總要提及起來唏噓兩句,如此便回響不斷。
這就苦了闞家人了。還有人在背後戳他們嗎?沒有,那是叛徒闞老三一人所為,罪不及親族。人家平台上的苦主從沒二話,旁人正義個啥勁哩!可是,闞家兄弟總是從人們尊敬有加的眼神中品出那麼一點不通透的隔膜來。尊敬就尊敬,不必‘有加’呀!
怎樣去除心中那份經久不散的負罪感,怎樣去除彆人對自己的那份特彆的‘有加’?唯多做事少說話,立功贖罪。唯負重砥礪,對自己及家人嚴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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