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武器裝備,不管老款新貨,在京師軍迷心目中屬餐前小點,大夥兒期待的硬菜一定是梁山軍手裡的大家夥。
終於等到硬菜上桌,不過好像沒啥食欲。
梁山軍亮相了全新出爐的東風火箭炮。經南北兩個戰場上前線部隊反饋,對付南洋的猴子還是鬆遼平原上的韃子,麵殺傷武器效能遠遠高於點殺傷武器,不求準但求猛,準確說最好有一劑能製造出炮群齊射效果的猛藥。於是乎火箭炮加班加點給弄了出來。
一匹馬拉著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車。一匹馬拉著個平板車,車上豎著8管一人高的火箭彈。這個東風火箭炮貌似平平無奇:炮筒子看著跟百年老古董一窩蜂大差不多,火箭彈好似二踢腳上插幾根羽翼,就是個超大號的箭鏃。光讓看外表,不給出裡子麵料,那隻能看個寂寞了。請雁字軍倒是給出參數啊!
偽軍迷們稀稀拉拉無腦吹:“采!”
“采你個頭。”真軍迷參數黨鄙視道:“莫無腦叫好。豈不聞‘東風無力百花殘’,就怕這大塊頭上了戰場露大怯,虛胖不中用。”
“豈不聞: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偽軍迷還是比較信任梁山軍殘暴之人品,鼓起勇氣予以回擊。
似乎有高人早就預判到了群眾的反應,廣場上豎著的大喇叭突然發聲。聽聲辨音,正是梁山軍老大林雲在對這款武器做專門講解:“東風快遞,使命必達。從承天門廣場前正緩緩駛來的東風甲又名東風81型火箭炮是我大明軍工最新研發的一款大規模麵殺傷性武器。該款武器的設計理念、用材用料、毀傷能力等各個方麵均遙遙領先於世界數百年,其先進程度讓我們的敵人望塵莫及。東風快遞,使命必達。一發落地,一片火海。炸點中心半徑50米範圍內雞犬不寧,不是不是,雞犬不留寸草不生。現場朋友們可以看到,我們的東風火箭炮發射器上四下四共8個身管,一次點火8發齊射,在我東風送達之處,一切妖魔鬼怪將無處遁形。”“我們堅信,在偉大的皇帝陛下領導下,我天朝之天兵一掃往日頹廢重拾鋼鐵意誌。而我們不僅有鋼鐵般的意誌,我們的鋼鐵也有了意誌。當雄兵手持利刃,試問天下誰能敵?
“好,信你雁字軍。采!”“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此等的滅虜神器為何取名溫潤如斯的東風?軍迷朋友的疑惑和文二蛋如出一轍。
武器命名就當殺氣騰騰,莫如取名颶風冰雹龍卷風,台風陣風大黃蜂。軍迷朋友的文案和文二蛋像是商量好的,出自同一份底稿。
泰森搞這出大閱兵要的是民心士氣,要的是百官百姓對天朝重拾信心,要的是向世人展示天兵的無比強大。他的目的達到了,展現給了世人無與倫比的視覺震撼、前所未見的傲嬌霸氣。
如若不信請往那邊看,就連那天王老子都敢劈的賀瘋子都瞪大了豹眼,再不敢口出‘驢球’。思維且一直停留在梁山軍的劈槍動作上,逢人便道:“槍刺貼後心,一個摔倒紮一排人,也隻有他們梁山軍敢這麼乾。350之眾如一人,額服了!”
天啟朝38大閱兵終究還是留了個兩大遺憾。
大明空軍的象征,閱兵式最大的高潮和期待,梁山軍武裝熱氣球編隊因天氣原因被迫取消。
啥天氣原因?
有風,無法保持隊列這是閱兵式現場安保人員向觀禮群眾的現場解釋。
諸多的群眾圍著工作人員不依不饒。很多人一早趕來,站了兩個多時辰腿都麻了,被寒風吹了兩個多時辰臉都僵了。咱遭這份罪真以為是為了親眼目睹皇帝皇後啊,真以為是為了看大兵走路啊。百姓的訴求很淳樸的好嗎,他們對今日的大閱兵最大的期待就是看一眼傳說中的那個‘天外飛仙’。
“當兵的你瞎眼啊。有風嘛,哪有風,旗杆上的國旗軍旗都垂著的。”
你個死老百姓安敢出口傷人。負責廣場安保的五城兵馬司軍警可不慣著這些刁民,回懟道:“風從腳下過嗎!風從你頭上300公尺過。武裝飛艇懸於高空300米,天上300米那麼高你看個錘子,即便起飛了你也看不清。”
真是因為天氣原因取消飛行表演嗎?肯定不是。如此之盛會,彆說刮風下雨,電閃雷鳴也要冒險試一試升空。實際上呢,負責維護操作飛艇的兵裝工作人員一早檢查時發現存儲丙烷氣體的鋼瓶漏氣。已安裝的、備用的鋼瓶全部發生燃料泄露,氣全跑光了。且不用查,問題就出在鋼瓶上的橡膠密封圈。橡膠密封圈、密封墊,搞破壞扯後腿的老熟客,被梁山眾封為有司最大的敵人,最具韌性的壞分子,最打不垮砸不爛的敵對勢力。
密封圈啊密封圈,我叫你聲大爺!
閱兵式正式開始前,霍尊已經拍掉了3圈膠卷。
分列式開始後,半吊子梁山軍的他也是頭回親見野戰部隊劈槍正步,區區350人劈出千軍萬馬的氣勢。等女兵方隊現身出來,臥槽尼瑪我勒了個去。震撼震撼連連震撼,北方妹子身材就是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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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刻不停按動快門,很快把最後的7卷膠卷拍光。然後心有不甘地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萬一自己少記了個0,帶了100卷呢。
正懊喪中,有太監奉閱兵組委會領導小組副組長丁大用之命過來請他上承天門給皇帝留影。霍尊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再把背包敞開請太監過目。
於是乎,38閱兵大典非常遺憾地沒能留下任何承天門主席台上皇帝皇後以及群臣百官的影像音像資料。因為全場另一台照相機在分列式開始時從趙舒雅手中從承天門門樓上摔在了地上,粉末性骨折。
相機碎了。那膠卷呢,讓趙舒雅勻出來給霍尊啊。
不好意思,膠卷也沒了。不過不是用掉的,是找不到了,裝著20卷膠卷的攝影包不翼而飛了。趙舒雅嚴重懷疑自己的攝影包是被嘉賓席上那個莫臥兒國的阿三哥給偷了去,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神還有那雙黑黢黢的手,非奸即盜。
那麼有人要問了:組委會乾什麼吃的,不會臨時從民間調集嗎?征用照相館的,向有錢人家借用。
不好意思,閱兵工作千頭萬緒誰能顧上拍照這等微末事。等到想起來已經來不及了。打聽到附近的山陝會館有相機,而且是那種帶長焦鏡頭的頂級貨色。去了兩撥人借用相機,一撥宦官一撥軍警,可人家不借,麵子裡子都不肯給。人家會館的理事說了:不借就是不借,開多大的價碼也不借。還是錦衣衛熟悉情況領行情,道出緣由:這家是山陝東林黨的活動場所。人家腦回路堵了肯借你相機勻你膠卷。
還有十分鐘就輪到泰森做最後的發言了,他決心脫稿朗誦,躲到城樓跑馬道拐角處捏著稿紙看看背背。正認真背著書,見一親王打扮的瘦瘦的年輕人從城樓處下來。此人照片見過不止一次,活人真人第一次見。這貨屬提前離場,看他臉上急不可耐的嫌棄樣,泰森氣不打一處來。斜靠牆,手插兜,做出一副倨傲的樣子來,“大典還沒結束,信王這是要走啊?”
天啟盛事國家大典,如此重大場合,你一個嘉賓席就坐的大人物選擇提前離場,你個二愣子是一點麵子都不肯給你親哥哥哩。你個二貨不顧起碼的禮儀,甘冒天下之大不韙,這是對本次閱兵懷有多大的嫌棄,不,多大的仇恨!
泰森火氣非常大,不光身體語言倨傲,說話語氣也十分嚴厲。
大明信王可以是彆人,泰森心目中的二愣子、二杆子、二貨三位一體者則非朱由檢莫屬。
“府中有急事。怎麼,林卿這是要阻攔本王?”
“微臣不敢。”泰森伸手出去,“信王走好。”
朱由檢甩開袖子邁開大步,風灌飽了他的大寬袖子,如乘風而行飄然下樓。
對麵站崗執勤的大內禁軍士兵目光斜視,追隨朱由檢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旋收回目光看向泰森,乃不住微微搖頭歎息,似乎在說:沒救了。
真的沒救了!
最後一個漢人王朝的末代皇帝被資本利益集團荼毒蠱惑成了死硬信徒,可悲可歎。
知道嗎?李自成把刀架在了這二貨的脖子上卻遲遲不肯落下,大明王朝本不會死於164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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