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什麼了嗎?”李向黨匆匆趕回來,身上還帶著海風的鹹濕。
蘇鳳昭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不知不覺就打起了瞌睡,這一下就被他嚇醒了。
“嗯?”她兩眼發懵地抬頭。
她咽了咽口水,她也是服了自己了,看到那樣可怖的畫麵竟然還能睡得著。
顧時安回頭看她,這會兒太晚了,玩了一天,她應該挺累的。
他抬了抬下巴,擺手示意她坐著。
顧時安將調查所得和他們的推論總結都向李師長彙報了一遍。
李師長一邊聽他講述,一邊翻看資料。
聽完之後,他思索了良久。
讚許地點了點頭,“嗯,我的意見和你們的一致。”
“他被小蘇看到了臉,也被於興浪看到了臉,重點是我們有他的照片,就算暫時沒逮到人,也可以發布通緝令。”
“所以,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割舍掉,斷尾求生。”
蘇鳳昭打了個哈欠,雖然是斷尾求生,但她覺得他們的姿態並不狼狽。
不僅刺殺挑釁,還把尾巴送了過來。
看來那個間諜給了他們很多有效的情報啊。
“是不是得先把內鬼除了?”她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
顧時安見狀也跟著打了個哈欠。
這打哈欠怎麼還能傳染人啊?
李向黨神色嚴肅,“內鬼必須得除!出賣同胞,損害國家利益,此等惡劣行徑,絕不能姑息!”
上次根據蘇鳳昭給的資料,本來可以抓到那個土屋赤理的,但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又逃之夭夭了。
李向黨就是從那時起意識到上一批人可能會有問題,但也不能輕易懷疑自家的同誌,所以他就悄悄換了一波。
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小顧,明天銷假歸隊,人交給你來審。”
顧時安麵色為難,“這個任務,您還是交給其他人吧,敵特還沒全部抓到,我得保護昭昭。”
隻有他,以他的身份,才能保證對她寸步不離地保護。
“不是有建國嗎?”
“一個人不夠。”看到孫瑛的死相,顧時安不敢再將她的安全假手於人。
李向黨苦惱地皺著眉頭,“你審訊最在行,現在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其實在他看來,除了顧時安、蘇建國和孫言寬,其他人都有嫌疑。
一是他們沒有時間,二是因為吳副主任和小蘇妹子既是證人也是被害人。
蘇鳳昭從顧時安身後冒出頭來,“要不,我和顧時安一起審訊?”
“昭昭,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顧時安斷然拒絕。
李向黨也不讚同,“雖然你是主要參與者,但是審訊室不是誰都可以進的地方,你不是軍人,這樣做是違規的。”
蘇鳳昭攤手,她也不是想給自己攬活,“那咋辦,您另外找個人唄。”
她隻是想著如果情況允許的話,她跟著顧時安來營區,這樣他就可以一邊保護她,一邊審訊調查了。
李向黨撇嘴,他要上哪兒找去?
他現在看整個營區就像在看一個篩子,哪兒哪兒都在漏風。
蘇鳳昭抿了抿唇,“您讓我和顧時安一起,我還會給您添亂不成?”
她倒是從來沒添過亂,反而幫了不少忙,就是有時候她的情緒過於激動了。
“不行,昭昭!”顧時安對此事的態度很堅決。
李向黨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他媳婦兒板著臉,“也不是這麼不行吧?”
“不行就是不行!”顧時安緊繃著下頜,向她傳遞著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