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安隻借了協助的名頭,自然不能喧賓奪主,所以昨夜發生之事還是由謝遇洲問出了口。
“祁同誌,你昨天是先傷到了頭再落了水是嗎?”
祁笑顏腦海裡閃過昨夜種種,後腦勺又是一陣撕裂的疼痛。
“嗯,對,我昨夜從牛棚回來,想早點回知青點,就走了小路,去的時候也是走的這條小路,沒想到會突然竄出來兩個人。”
祁笑顏現在腦子疼得沒法思考,隻能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昨晚自己經曆過的一切,借他們的腦子分析出來是誰。
她也想知道是她不小心撞上了偷盜種的人被意外殺害,還是有人想謀殺她……
知道危險,才有辦法應對。
謝遇洲皺眉,“兩個人?”
祁笑顏點頭,“但是我感覺可能不止兩個,我被那兩個人困住手腳的時候,好像還看到了一雙眼睛,也不知道是動物還是人。”
或許是三個人,謝遇洲記下這個要點,但又困惑了,三個人偷糧種?
“你能描述一下當時是怎麼受傷的嗎?”
“我當時就走到了山澗那兒,櫻桃樹上突然跳下來一個人,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勾住了脖子,他的手臂壓製著我的咽喉,力氣非常大,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要勒死我,但是下一秒他又讓我撞上了樹乾,撞得我頭暈眼花的,可能是見我還在掙紮,又撞了一下。”
“被撞到第二下的時候,我就沒了掙紮的力氣,然後有人抬起了我的腿,兩人一起將我丟進了水潭裡,再然後就是被你們救了。”
顧時安來之前已經和蘇鳳昭對過賬了,她現在說的都沒錯,她沒有撒謊。
是沒必要撒謊,還是彆有所圖?
謝遇洲問:“你有看清那兩個人的臉嗎?”
祁笑顏哭笑不得的,“黑燈瞎火的,我哪看得清,而且頭還又痛又暈。”
這樣說來,她肯定也沒有看見昭昭。
顧時安一言不發地聽著,表情平淡。
“那你可還記得他們的體貌特征?身高、身形之類的。”
祁笑顏想到自己在被勾住脖子的時候,耳邊有感受到那個男人的呼吸,她眼睛一亮,“他的呼吸在我耳朵邊,可能和我差不多高。”
“160165的男性。”
“對了,他的手臂很強壯,肌肉硬邦邦的,應該是個乾體力勞動的吧。”祁笑顏又道。
“另外一個是看起來有點瘦的,也不高。”
黑燈瞎火,又是危急情況,她能記住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還能想到什麼嗎?”
祁笑顏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顧時安見狀便提醒了一句:“什麼都可以,衣服布料是粗糙的還是細膩的、身上的氣味是什麼樣的,有沒有碰到腳,腳上穿了什麼鞋。”
謝遇洲扭頭看了他一眼,這些也能查案嗎?
既然他問出來了,那肯定是對案子有幫助的吧。
祁笑顏有了思考的方向,便不斷地在腦中擴大當夜的每一個細節。
“衣服是黑色的,棉布,摸著很柔順不磨手。”
“腳上……穿的好像是布鞋,我無意中踩到他了。”
“氣味……氣味……也有點與眾不同……”
謝遇洲將她的話通通記了下來,“有什麼不同?”
祁笑顏又閉著眼睛,那種似有似無的味道像是又縈繞在了鼻尖,但她說不出來在哪裡聞到過,也難以描述這種味道。
顧時安冷靜引導她:“是乾淨的氣味還是渾濁的氣味?”
謝遇洲又側目看向他,還能這樣問?這樣也能分辨?氣味能分這麼細嗎?
他給李嘉輝當師父,每天都在嫌棄他的蠢笨,今天換他受教了一回。
“渾濁的!”祁笑顏脫口而出。
“那是普通的、常見的,還是在某些特殊場合才能聞到的?”其實顧時安已經知道了可能會是什麼氣味,但還是得引誘她自己去探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