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鄭大軍說的這些人都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知道這個事情的那一瞬間,於凡甚至連楚薇都想到了,也不排除這些人為了報複他故意乾出來這麼個事情吧?
不過可能性最大的,應該還是縣裡的某些人,比如說吳崖!
以他的本事,真想找到老家來的話,也不難。
但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不好說,畢竟於凡得罪的人也屬實是太多了。
看看吧,這就是體製內很多乾部不作為的部分原因之一。
你按照規章製度辦事,本來無可厚非,可有些人就是衝著你的家人去,換做是你,你會妥協麼?
蘇玉已經安排到市裡去上班了,他們動不了,畢竟有程震護著。
可家裡的老父親,他們就能肆無忌憚的亂來。
真的,於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省城的方向,不管怎麼說,今天晚上他必須跟老父親好好的談談了。
晚上快要十點鐘了,於德生才晃悠晃悠的回來。
“爸,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是咋想的?”於凡歎了口氣,有些責備的道:“那明顯就是衝著報複我來的,你以為隻要你忍氣吞聲,他們就會善罷甘休嗎?”
“相反,他們會更加的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對付那樣的人,隻有把他揪出來,然後狠狠的收拾他們,那樣他們才會長記性。”
要不是這兩條狗跑到城裡去通風報信的話,他還不打算回來呢,也不知道這麼個事情。
於凡現在是一肚子氣沒地方去啊,彆讓他知道是誰,否則絕對是不死不休!
“你看看,你就是這個脾氣。”於德生歎了口氣:“死了幾十隻羊,估摸著人家也出氣了,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嘛。”
“要是讓你知道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又要得罪人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聽爸一句勸,這個事情彆追究了,就這樣吧。”
於凡聞言也是有些無語。
“爸,小凡說得對,官場上那些人可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的,要我說啊,你還是聽小凡的,把羊賣了,然後出去外麵走走看看,等你回來了,小凡可能就調到彆的縣裡去工作了,也不會得罪人了。”蘇玉也開口勸道。
於德生張了張嘴,看著很遠的地方掛在山尖的明月,無奈的歎了口氣。
曾經他是多麼的希望這小子能考上公務員啊,像鎮長那些大官兒一樣,身後跟著一大群人,走到哪兒前呼後擁的,手一抬就能指點江山,誰都得聽著。
那樣一來,他臉上也有光,孩子也有出息了。
可現在他終於是明白了,官兒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若是不隨波逐流的話,就得同流合汙,若是與彆人格格不入,想要當個清流的話,隻會處處被人針對,甚至下三濫的手段層出不窮。
這一刻,於德生真的有了把羊賣掉,出去看看外麵世界的想法。
倒不是說想去見見世麵,而是不想留在這兒給孩子找麻煩,他雖說沒怎麼出過遠門,可也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留在這兒的話,隻會成為孩子的負擔和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