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擺了擺手,目光最後掃過流雲宗的山門,仿佛透過眼前的靜謐,看到了往昔的鼎盛繁華:
“不了。幾位,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複興流雲宗。”
話音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溫潤流光,衝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混沌氣息在空氣中縈繞,久久未曾散去。
而秦文與九兒的腦海中,卻同時響起了程玉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鄭重:
“兩位,努力吧,你們以後的道路,還很長。”
兩人再次對視,眼中的困惑愈發濃重。
程玉的到訪如同一場短暫卻震撼的夢,那份珍貴的丹方、被加固的大陣,以及那句沒頭沒尾的囑托,都讓他們心緒難平,久久無法平靜。
秦文望著程玉消失的方向,悄然握緊了拳頭。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與九兒的身上,似乎藏著連混元境強者都看不透的秘密,而這秘密,或許就與程玉所說的“漫長道路”息息相關。
風掌門捧著那卷玉簡,激動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胡璃若有所思地望著程玉離去的天際,眸光流轉;
王胖子則咋舌道:“我的乖乖,混元境強者就是不一樣,說走就走,連點聲響都沒有……”
陽光穿過護宗大陣的光幕,灑在流雲宗的庭院裡,落下一片片溫暖的光斑。
一場危機雖已過去,但程玉帶來的消息,卻讓流雲宗的眾人清晰地明白,屬於他們、屬於整個九域的挑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秦文與九兒對視一眼,將程玉那句“道路還很長”暫時壓在心底。
以他們如今的天象境修為,確實還沒到琢磨那等宏大之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穩穩紮住境界,讓流雲宗真正在這片天地間站穩腳跟。
一旁的風掌門正捧著那卷“九轉還魂丹”的玉簡,指尖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超階丹藥啊……”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顫音,“有了這丹方和手法,咱們流雲宗的煉丹術定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他猛地抬頭看向眾人,興衝衝地說道:“你們可彆小看這超階丹藥。
一旦能穩定煉製,咱們就能和各大勢力換取海量靈石,到時候多建幾座聚靈陣,再廣攬些有天賦的弟子……不出百年,流雲宗定能重現往日榮光!”
王胖子搓了搓手,憨笑著湊上前:“掌門,那我們能幫上啥忙不?”
李青鋒、靈雲、小三子也都眼巴巴地望著,眼神裡滿是想為宗門出力的熱切。
風掌門卻無奈地擺了擺手,想起過往的經曆就一陣頭疼:
“你們啊,乖乖打打下手就行,千萬彆碰丹爐。上次讓胖子盯著火候,結果他蹲在爐邊呼呼睡了過去,丹爐直接炸了,差點把後山炸出個窟窿;
青鋒更絕,想試試用劍氣加速提純藥材,好家夥,一爐珍貴藥材全成了飛灰……”
這話一出,王胖子幾人頓時嘿嘿傻笑起來,撓著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秦文與九兒、胡璃聽著,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笑意裡沒有半分嘲諷,隻有一種融融的暖意。
這便是流雲宗,雖不似大宗門那般規矩森嚴,卻有著家人般的親切與隨性。
胡璃望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她身為狐族聖女,在族中每日麵對的都是明爭暗鬥與利益算計,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溫暖,這也是她不願回歸族中,執意留在流雲宗的緣由。
“掌門,”九兒忽然開口,眼中帶著幾分認真,“我和秦文以前在下界時,也胡亂煉過些丹藥,都是些野路子。
若是您不嫌棄,我們想跟著您學學,就算幫著打下手也好。”
風掌門眼睛一亮:“哦?你們還懂煉丹?”
秦文點頭笑道:“談不上懂,就是略知皮毛。以前在大乾時,為了療傷續命,瞎琢磨過一些粗淺的丹方。”
“那太好了!”風掌門一揮手,爽朗地說道,“老夫這手藝也是自己摸索出來的,談不上什麼門戶之見。
你們有基礎,學起來肯定快,咱們正好一起琢磨!”
他又轉向王胖子等人,故意板起臉道,“你們幾個就負責挑水、劈柴、清洗藥材,記住了,丹爐三尺之內,不許靠近半步!”
眾人頓時哄笑起來,山間的風似乎都染上了幾分暖意,氣氛愈發輕鬆融洽。
胡璃也湊上前來,輕聲道:“九兒姑娘,我也想跟著學學,若是有什麼能做的,儘管吩咐便是。”
她近來像是著了魔一般,總想著報答九兒與秦文的恩情。
儘管她也清楚,那已是對方的前世因果,卻仍不自覺地將自己擺在了親近侍奉的位置上。
身後的三名狐族護衛見狀,隻能無奈對視,自家聖女這性子,當真是執拗得沒誰了。
九兒有些無奈,卻也深知胡璃的脾性,隻得柔聲道:“胡璃姑娘不必如此,你我是朋友,一同學習探討便是。”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不願讓對方太過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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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掌門見狀,也笑道:“胡璃姑娘願意學,那自然是歡迎的。大家互相探討,共同進步嘛。”
他心裡清楚,胡璃身為狐族聖女,身份尊貴,能放下身段跟著學習,已是給足了流雲宗麵子,自然不會真讓她做些粗雜活計。
很快,流雲宗的丹房外便忙碌了起來。
風掌門主持大局,秦文與九兒在一旁打下手,辨認藥材、細控火候,偶爾提出自己的見解,竟與風掌門的經驗不謀而合;
胡璃則細心地清洗、分揀藥材,動作輕柔嫻熟,倒也做得有模有樣;
王胖子幾人則在遠處劈柴挑水,時不時偷偷望向丹爐的方向,眼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嫋嫋丹香與清朗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為靜謐的流雲宗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與此同時,九域其他各大勢力中,關於程玉講述的“故事”,正引發著截然不同的波瀾。
仙道院三司兩院的長老們聚在議事堂內,神色平靜地展開討論。
“洪荒世界……說起來,典籍院的殘卷裡確實有過零星記載,隻是太過荒誕離奇,從前隻當是古人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