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失敗了。”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煙灰,指尖蹭過鼻尖,留下一道黑痕。
轉頭看向一旁靜靜觀望的九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每次嘗試將空間法則融入丹藥,總覺得它與丹藥本身的爆炸之力相互抵觸,剛觸摸到那個臨界點,就再也撐不住了。”
九兒指尖凝結出一縷瑩白的寒冰,輕輕觸碰著地麵殘留的藥渣,冰晶在她指尖悄然消融:
“我的寒冰法則也遇到了類似的難題。試過將寒氣壓縮成細密的冰晶,可一旦觸碰到火焰,就會不受控製地提前引爆,根本達不到預想的威力。”
風掌門拄著玉杵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空地中央被炸出的深坑上,坑底還殘留著法則碰撞的餘韻,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杵身:
“或許是你們的法則都太過霸道,剛猛有餘而調和不足。得找個中和之法才行,不如試試用我的生命法則做藥引?生命之力溫潤柔和,或許能緩衝法則碰撞時的戾氣。”
胡璃也點頭附和,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粉光:“我也可以用魅惑法則纏繞住兩股法則之力,像絲線般將它們輕輕縛住,讓它們在爆炸前保持微妙的平衡。”
眾人眼前頓時一亮,當即重新調配藥材。
秦文凝神將混沌火焰控成纖細的火絲,如遊蛇般纏繞在藥鼎邊緣,不敢有絲毫懈怠;
九兒的寒冰法則化作細碎的冰晶粉末,均勻地灑在藥材上,寒意與藥香交織;
胡璃的魅惑法則如一層薄紗籠罩著藥鼎,溫柔地撫平靈力的躁動;
風掌門則將生命之力凝作一縷青芒,緩緩注入藥芯,滋養著藥材的靈性。
這一次,藥鼎竟安穩地懸在半空,沒有立刻炸開。
藥材在鼎中緩緩旋轉,四種法則之力如同交錯的絲線,在鼎內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平衡感,連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靜了幾分。
“有戲!”蹲在遠處的王胖子舉著一塊巨大的龜甲擋在身前,隻露出兩隻眼睛,興奮地喊道,聲音裡滿是期待。
可就在丹藥即將成形的刹那,藥鼎突然猛地一顫,鼎身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嗡鳴。
原本平衡的法則之力瞬間失衡,如決堤的洪水般衝撞起來…
“轟!”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藥鼎被炸得粉碎,碎片混著藥渣飛濺開來。
“唉……”眾人齊齊歎了口氣,臉上卻沒多少沮喪,至少這一次,他們撐到了最後一步,離成功又近了些。
秦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尖還殘留著法則碰撞的灼痛感,眼中卻閃著執拗的光:
“差一點就成了。再調整一下法則注入的時機,讓生命之力晚片刻融入,肯定能成。”
遠處的村落裡,散修們聽著後山的爆炸聲,早已見怪不怪。
“流雲宗又在煉那‘藝術’了?”一個賣靈果的小販笑著說,“上次炸得最響的那次,我這靈果都多結了幾個,說不定是沾了法相境強者的光。”
“可不是嘛。”旁邊的鐵匠鋪老板掄著錘子,“等他們煉出新玩意兒,咱們西邊山林的底氣就更足了!”
爆炸聲依舊在繼續,但每一次,都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與此同時,仙道院總部的道域之中,早已是人聲鼎沸,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安靜,無數修士的呼吸與這片空間的脈動相融,連交談都壓著聲息。
這片獨屬於程玉的空間,無需任何華美的裝飾,單單是彌漫在空氣中的混沌氣流,就足以讓九域修士為之瘋狂。
那氣流精純得近乎液態,在陽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吸入一口,丹田內的靈力便如久旱逢雨般奔騰,抵得上在九域苦修一月之功。
無數修士盤膝散落在道域各處,或閉目調息,或默默運轉功法,臉上無不帶著沉醉與敬畏。
能在混元大能的道域中修煉片刻,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機緣。
道域中央,一座由混沌晶石砌成的高台靜靜矗立,晶石的切麵折射著混沌氣流的微光,台身周圍刻滿了細密的道紋,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溫潤而威嚴的光暈。
仙道院的幾位長老正親自指揮著執法隊隊員,將最後一批鋪著雲錦的蒲團在高台前擺放整齊,間距不差分毫。
“都打起精神來!”一位身著紫袍的長老沉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會兒院長與三位混元大能便要駕臨,誰敢出半分岔子,休怪我無情,直接逐出仙道院!”
執法隊隊員們個個身姿挺拔,神情肅穆如雕像,手按腰間的法寶,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道域中雖彙聚了各族修士,卻也魚龍混雜,人、妖、鬼三族皆有,甚至不乏隱世的老怪物,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確保這場盛會萬無一失。
不斷有新的修士通過傳送陣湧入道域,光芒閃爍間,人影絡繹不絕。
每一個人踏足這片空間,都會被眼前流淌的混沌氣流與彌漫的大道氣息震撼得失語,隨即立刻尋個角落盤膝坐下,爭分奪秒地運轉功法,生怕浪費一絲一毫浸潤大道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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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三位混元大能的教派已經開始收徒了!”
“何止聽說!入門就得繳一千上品靈石,還得先過戰力考核,這哪是收徒,簡直是搶錢啊!”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混元境大能呢?能拜入他們門下,這點代價算什麼?日後隨便指點一句,都能值回百倍!”
議論聲此起彼伏,更多的修士朝著四大族群劃分的領地湧去。
朱雀族的赤焰結界外,報名加入“人教”的修士排起了長龍,從結界門口一直蜿蜒到道域邊緣,每個人都緊攥著沉甸甸的靈石袋,手心沁出細汗;
白虎族的演武場上,考核正激烈進行,一名靈變境修士揮舞著長刀,刀光如練,與一尊青銅傀儡戰得難分難解…
傀儡的鐵拳砸在地麵,震起層層煙塵,周圍擠滿了踮腳圍觀的人,叫好聲與惋惜聲交織;
玄武族的玄龜山門旁,負責登記的修士坐在玉案後,臉上沒什麼表情,清點靈石的動作乾脆利落,對那些湊不齊報名費、垂頭喪氣的散修,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千上品靈石……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的年輕修士望著那長龍,喉結動了動,苦澀地搖了搖頭,轉身默默加入了圍觀考核的人群。
對大多數散修而言,加入三教終究隻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