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麵對夏悠然這記精準的“投彈”，王敢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隻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平板上的內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瀾。
仿佛那上麵顯示的，不是一場針對自己公司的商業狙擊，而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垃圾短信。
他甚至還有閒心抬起頭，看了一眼夏悠然那張寫滿了“我不高興”的俏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敢心裡跟明鏡似的，夏悠然這點吃醋的、想給自己添堵的小九九，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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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平板還給夏悠然，然後轉頭看向了身旁臉色有些不安的陳心悅。
他用一種平淡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悅，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
“我？”陳心悅愣住了。
夏悠然也愣住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立刻聯係我們公司的法務部，如果沒有，就去找全秣陵最好的律師事務所。
以‘侵犯著作權’和‘不正當競爭’為由，向那家叫‘夢想科技’的公司，發出最嚴厲的律師函。”
他看著陳心悅，下達了最終的指令，也宣判了她這次港澳之行的“死刑”。
“所以，港澳，你不用去了。”
“就留下來，處理好這件事。這件事是對你總助工作的考驗。”
他頓了頓，用一種更深邃的目光看著她：“心悅，你要記住。
這種官司，我們大概率是贏不了的。
在現在的法律環境下，很難界定這種玩法的抄襲。”
陳心悅愣住了，不解地問：“那…那我們為什麼還要打？”
王敢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殘酷。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輸贏。”
“我要的，是讓‘夢想科技’這家公司，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陷入無休無止的法律糾紛裡。
我要讓他們的創始團隊，每天想的不是怎麼更新遊戲，而是怎麼應付我們的律師函。
我要讓他們的投資人趙春來知道，惹了我就要有被惡心到死的覺悟。”
“我要殺雞儆猴。”
“你，明白了嗎？”
聽完這番話，陳心悅感覺自己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她終於明白了，老板要的不是正義，而是報複，是一種碾壓式的、不計成本的商業威懾。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是，老板！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而一旁的夏悠然，則徹底愣在了原地。
她本意隻是想“搗蛋”，攪黃了陳心悅的旅行。
卻沒想到，王敢不僅毫不在意，反而將計就計，順手就把這件事，變成了一塊考驗新助理的“磨刀石”。
他那種視商業戰爭如無物的從容，以及對下屬的絕對授權，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己引以為傲的、小小的“勝利”，在他麵前，是如此的幼稚和可笑。
但無論如何，她的目的，確實達到了。陳心悅真的去不成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得意的淺笑。
王敢沒有再理會，這兩個女人之間那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埃爾法那舒適的航空座椅裡，對駕駛位的陸錚淡淡地說道：
“出發。”
黑色的車隊，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緩緩啟動，駛出了停車場，彙入了城市的車流之中。
隻留下站在原地的兩個女人，隔著夏日的空氣，遙遙對望。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此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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