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將睡得香甜的珩珩小心翼翼放進嬰兒床,愛琪和樂希都長長舒了口氣。旅途的疲憊和晚上團聚的興奮交織,兩人簡單洗漱後,幾乎是沾枕頭就著,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深夜,萬籟俱寂。一陣尖銳而持續的哭聲猛地將愛琪和樂希從睡夢中驚醒!
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彈坐起來。嬰兒床裡,珩珩哭得小臉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委屈又難受。
“怎麼了寶貝?不哭不哭,媽媽在呢!”愛琪的心瞬間揪緊,立刻下床將兒子抱進懷裡,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樂希也打開了柔和的夜燈,湊過來檢查:“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餓了?尿不濕濕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檢查了一番。尿不濕乾爽,奶嘴塞到嘴邊被小家夥煩躁地吐掉,額頭摸起來溫度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可珩珩就是哭個不停,而且越哭越凶,聲音嘹亮得簡直要掀翻屋頂。無論愛琪怎麼抱、怎麼哄、怎麼唱搖籃曲,他都閉著眼睛,揮舞著小手小腳,哭得聲嘶力竭。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腸絞痛?”愛琪急得額頭冒汗,抱著兒子像是抱了個燙手山芋,心焦不已。
樂希也嘗試著接過兒子,用他自以為沉穩的語調哄著:“珩珩乖,爸爸在,不哭了,男子漢要勇敢……”結果毫無作用,珩珩哭得更大聲了,仿佛在抗議爸爸的“男子漢論”。
兩人輪流上陣,使出渾身解數,從溫柔哼唱到輕輕搖晃,甚至打開了手機裡他平時最愛看的《萌雞小隊》動畫片,平時百試百靈的方法此刻全部失效!珩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哭得近乎崩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是淩晨兩點多。愛琪抱著哭得快要喘不上氣的兒子,自己也快急哭了,聲音都帶了哭腔:“怎麼辦啊樂希?他到底怎麼了?一直這麼哭會不會哭壞啊?”
樂希也是眉頭緊鎖,心疼又無措。他猛地想起:“張姨!要是張姨在就好了……”可惜張姨因為珩珩去了爺爺奶奶家,自己也放假回自己家休息了,要明天才回來。
就在兩人幾乎絕望,甚至開始商量要不要半夜開車去醫院急診時,愛琪抱著珩珩無意中走到了客廳。
也許是哭累了需要換口氣,也許是彆的什麼原因,珩珩的哭聲稍微停頓了一下。就在這短暫的間隙,愛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深夜格外刺耳。
而來電顯示的名字是——顧名辰。
大概是之前忙亂中不小心碰到了撥號鍵?愛琪正想掛斷,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珩珩,在聽到手機鈴聲,尤其是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模糊又帶著睡意和不滿的“喂?誰啊?大半夜的……”顧名辰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出)時,哭聲竟然……奇跡般地降低了分貝!變成了小聲的、委屈的抽噎!
愛琪和樂希都愣住了,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愛琪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珩珩的哭聲又有抬頭的趨勢。她再把手機湊近些,讓顧名辰那因為被吵醒而極其不爽、含混不清的抱怨聲更清晰地傳出來:“……說話啊!有病啊!……”
珩珩的抽噎聲更小了,甚至睜開了淚眼朦朧的大眼睛,好奇地朝著手機聲音的方向歪了歪頭。
樂希瞳孔地震,猛地奪過手機,對著那頭莫名其妙被吵醒、正準備破口大罵的顧名辰低吼:“顧名辰!你再說句話!”
“我靠!樂希?!你他媽大半夜不睡覺搞什麼鬼?!玩我呢?!”顧名辰的咆哮聲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十足的怨氣。
神奇的一幕再次發生!珩珩不僅不哭了,甚至還朝著手機伸出了小手,嘴裡發出了含糊的:“辰……辰……”的音節!小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卻已經從崩潰變成了某種……依戀和期待?
愛琪和樂希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情況?!顧名辰的聲音是新型安撫奶嘴嗎?!還是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魔法?!
電話那頭,顧名辰還在罵罵咧咧:“樂希你他媽到底乾嘛?!再不說話老子掛了啊!明天還要上班呢!”
“彆掛!”樂希立刻阻止,他看著懷裡終於平靜下來、甚至開始試圖抓手機的兒子,又看看一臉茫然的老婆,一個荒謬又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對著電話,語速極快地說:“顧名辰!我現在開車去你那裡,你馬上給我醒過來,立刻!馬上!然後準備好開門!詳細的見麵說!”
說完,不等顧名辰反應,他就掛了電話。然後對還在懵圈的愛琪說:“快!給他穿厚點!我們去顧名辰家!”
“啊?現在?去名辰家?”愛琪簡直跟不上這發展,“這大半夜的?為什麼啊?”
“你沒看到嗎?珩珩聽到他的聲音就不哭了!”樂希一邊迅速套上外套,一邊拿起車鑰匙,“不管什麼原因,隻要能讓他不哭,能讓他睡覺,去哪都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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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琪看著懷裡雖然還在小聲抽噎、但確實不再嚎啕大哭的兒子,一咬牙:“好!”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給珩珩裹上外出服,畢竟晚上還是有些涼意的,拿上必要的母嬰包。樂希抱著兒子,愛琪緊跟其後,衝下樓,啟動車子,朝著顧名辰發來的定位疾馳而去。
深夜的街道空曠無人。樂希開著車,眉頭緊鎖,一邊注意路況,一邊還在琢磨這詭異的現象。愛琪則抱著珩珩坐在後座,發現隻要車子安靜下來,珩珩就有要開始哼唧的趨勢,她趕緊拿出手機,找到之前不小心撥通顧名辰電話的記錄,播放那段短暫的、充滿怨氣的語音——
“……我靠!樂希?!你他媽大半夜不睡覺搞什麼鬼?!玩我呢?!……”
果然,珩珩聽到這聲音,又奇跡般地安靜下來,甚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愛琪:“……”她心情複雜地看向開車的樂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