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之旅原本如同一個完美而寧靜的夢,然而就在行程接近尾聲、準備從斯德哥爾摩啟程回國的前一天晚上,這個夢被驟然打破。
白天珩珩還活潑地在皇後島宮的花園裡追鴿子,晚上回到酒店卻突然蔫了下來,小臉通紅,呼吸急促,一摸額頭,滾燙!
愛琪的心瞬間揪緊了:“珩珩?寶貝,怎麼了?”她連忙拿出隨身帶的耳溫槍一測——39.2度!
“怎麼突然燒這麼高?”樂希也立刻緊張起來,湊過來看。孩子生病,尤其是在異國他鄉,最讓人心焦。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隔壁房間的四個老人。樂希媽媽和陳老師穿著睡衣就跑了過來,一看珩珩燒得迷迷糊糊的樣子,都急得不行。
“哎呀!怎麼發燒了!是不是今天吹風了?”樂希媽媽心疼地想抱過孫子。“快,先用退燒貼!”陳老師比較鎮定,趕緊去翻醫藥箱。出門前,她們準備了不少常用藥,兒童退燒藥、退燒貼都有。
給珩珩貼上退燒貼,又喂了根據體重計算好劑量的退燒藥水,一家人圍著小家夥,心急如焚。藥效上來後,珩珩的體溫暫時降下去一點,人也稍微清醒了些,哼哼唧唧地要媽媽抱,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到了後半夜,藥效一過,體溫再次猛地躥高,甚至超過了39.5度!而且珩珩開始出現輕微咳嗽和流鼻涕的症狀,精神更差了。
“不行,必須去醫院!”樂希當機立斷,臉色凝重。孩子高燒不退,不能再硬扛了。
“對對對,去醫院!”愛琪抱著燙得像小火爐一樣的兒子,聲音都有些發顫,平時的冷靜理智在孩子的病痛麵前消失無蹤。
深更半夜,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找醫院談何容易?語言不通、醫療體係不熟悉,都是問題。樂希爸爸和愛琪爸爸忙著查手機地圖,搜索附近的醫院或急診中心,但信息零碎,也無法確定哪家靠譜、是否24小時接診。
樂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我先聯係一下名辰。”
雖然有時差,但事情緊急,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顧名辰略帶睡意的聲音:“喂,希哥?怎麼了?”這個點國內應該是淩晨。
“名辰,珩珩突然發高燒,在斯德哥爾摩,我們現在得送他去醫院,但這邊情況不熟,你幫我個忙。”樂希語速很快,但清晰。
顧名辰的睡意瞬間沒了:“珩珩病了?嚴重嗎?你們在哪?我馬上想辦法!”他也急了。
“酒店在斯德哥爾摩市中心。我記得之前公司代理過一個瑞典的畫家,叫奧拉夫·安德森的,他的工作室就在斯德哥爾摩郊區,我們有過合作,他為人很熱心。你幫我立刻聯係他,看他能不能提供些幫助,或者推薦一下可靠的兒科急診醫院,最好能有懂英語甚至中文的醫生。我把酒店地址和我的聯係方式發你。”
樂希快速交代著。他經營“維度藝術”,與全球不少藝術家有聯係,此刻這些人脈發揮了關鍵作用。那位奧拉夫·安德森畫家之前來中國辦展時,樂希親自接待過,相處甚歡,彼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奧拉夫·安德森…我有印象!好,我馬上找聯係方式!你們彆急,保持手機暢通,我聯係上了立刻回複你!”顧名辰二話不說,立刻掛斷電話去辦事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煎熬。愛琪抱著珩珩輕聲哄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四位老人更是坐立不安,不停地在房間裡踱步,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
樂希緊緊握著手機,眉頭緊鎖,一邊看著痛苦的兒子,一邊強迫自己思考各種可能性和備用方案。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這二十分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樂希的手機終於響了,是一個陌生的瑞典本地號碼。
“樂先生?”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口音但很清晰的英語男聲,語氣關切,“我是奧拉夫·安德森。顧先生聯係了我,聽說您的孩子病了?我非常抱歉聽到這個消息。”
“安德森先生,非常感謝您能回電!打擾您休息了!”樂希立刻用英語回應,心中升起希望。
“沒關係,孩子最重要。斯德哥爾摩我比較熟悉。我建議您立刻去阿斯特麗德·林德格倫兒童醫院astridindgrencdren"s),這是瑞典最好、也是最專業的兒童醫院之一,24小時都有急診,設備和醫生都是一流的。距離您酒店大概二十分鐘車程。”奧拉夫語速很快地給出建議。
“太好了!謝謝您!請問地址是?”樂希趕緊讓旁邊的爸爸拿紙筆記下地址。
“地址是……”奧拉夫報了一串詳細的地址,然後繼續說,“我認識那裡的一位兒科醫生,埃裡克森博士,人很好,英語流利。我會立刻給他打個電話,說明你們的情況,雖然不能保證他一定當班,但至少可以讓急診部提前有所準備。你們直接過去,提我的名字和埃裡克森博士的名字可能會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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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樂希連聲道謝:“安德森先生,真的太感謝您了!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樂先生不必客氣,孩子健康最重要。祝你們順利,如果還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這個號碼。”奧拉夫真誠地說。
掛了電話,樂希立刻把情況告訴大家。有了明確的目標,一家人立刻行動起來。樂希快速用手機app叫了輛最大的出租車因為人多),大家手忙腳亂地給珩珩裹上小毯子,拿上護照、錢包和之前的病曆本雖然主要是中文的),急匆匆地下樓。
幸好深夜車少,出租車很快到了醫院。阿斯特麗德·林德格倫兒童醫院燈火通明,急診部門口有清晰的指示牌。他們一行人抱著孩子衝進去,果然,前台護士似乎已經接到了通知,看到他們這群焦急的亞洲麵孔,立刻用英語詢問是否是樂先生一家。
在確認後,護士迅速安排了初步分診。雖然等待區還有其他人,但鑒於珩珩年齡小且高燒,優先級被提高了。很快,一位中年男醫生走了過來,自我介紹正是埃裡克森博士!
“安德森先生給我打了電話。孩子怎麼樣?讓我看看。”埃裡克森博士語氣溫和,英語帶著北歐口音,但非常清晰易懂。他仔細檢查了珩珩的狀況,詢問了病史、過敏史以及發燒過程。
愛琪和樂希儘量用清晰的英語回答,樂希媽媽和陳老師雖然聽不懂,但也緊張地在一旁看著。愛琪爸爸則努力地把國內帶來的病曆本上中文記錄指給醫生看。
經過檢查,埃裡克森博士初步診斷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大概率是病毒性的,但為了排除細菌感染或其他問題,建議做一下血常規檢查。
抽血對於小孩子來說是最痛苦的環節。珩珩哭得撕心裂肺,愛琪和樂希心疼得不行,隻能緊緊抱著他。四位老人在一旁看著,更是心疼得直抹眼淚。
等待化驗結果的時間同樣難熬。好在醫院的效率很高,大約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顯示是病毒感染,沒有發現嚴重的細菌感染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