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灑在臥室的地毯上。愛琪緩緩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痛和全身仿佛被拆散重組般的酸軟無力。記憶有些斷片,隻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睡得很沉,很難受,然後樂希回來了……
她微微側頭,看到樂希合衣靠在床頭,眼下是明顯的青黑色,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隻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鬆開。他看起來疲憊不堪,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守護的姿態。
愛琪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又酸又軟。她輕輕動了一下,想抽出手幫他蓋點東西,卻驚動了他。
樂希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緊張。他立刻俯身,溫熱乾燥的手掌覆上她的額頭,仔細感受了一下,然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下來:“謝天謝地,退燒了。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因為熬夜而有些沙啞,卻充滿了關切。
“好多了……就是沒力氣,喉嚨疼得像吞刀片。”愛琪的聲音比他還沙啞,幾乎氣音。
“彆說話,先喝水。”樂希連忙鬆開她的手,起身去倒了杯溫水,小心地托起她的頭,將吸管湊到她嘴邊。
微涼的水滋潤了乾燥的喉嚨,愛琪小口小口地喝著,感覺舒服了不少。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樂希看著她喝水的樣子,心有餘悸,忍不住低聲“責備”,“昨天燒到快40度,人都迷糊了。以後有一點點不舒服就要馬上說,不許硬扛,聽見沒有?”
愛琪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毫不掩飾的後怕,乖乖點頭,心裡又暖又愧疚:“嗯……知道了。你……一晚上沒睡?”
“你燒成那樣,我哪睡得著。”樂希放下水杯,輕輕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沒事,你好了就行。”
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敲響了,外麵傳來張姨壓低的聲音:“先生,太太醒了嗎?我熬了點清淡的米粥和小菜。”
樂希走過去打開門,張姨端著托盤站在門口,一臉關切地往裡看。
“剛醒,燒退了。”樂希側身讓她進來,語氣緩和了許多,“辛苦你了,張姨。”
“哎呀,退燒了就好!退燒了就好!”張姨大大鬆了口氣,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愛琪蒼白虛弱的樣子,心疼道,“太太,您可嚇壞我們了。先喝點熱粥暖暖胃,李醫生開的藥我也拿上來了,吃完飯過一會兒就能吃。”
“謝謝張姨。”愛琪輕聲道謝。
“跟我還客氣啥。先生,您也一晚上沒合眼,快去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吧,這邊我來伺候太太。”張姨對樂希說。
樂希確實也累極了,點點頭:“好,我很快回來。”他看了愛琪一眼,才轉身去了浴室。
張姨細心地將粥吹涼,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給愛琪。清淡的米粥帶著淡淡的鹹味,很好地安撫了胃部的不適。吃了小半碗,愛琪就搖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張姨也沒勉強,幫她擦了嘴,又伺候她吃了藥。
等樂希快速衝了個澡,刮了胡子換好衣服出來時,愛琪又有些昏昏欲睡。藥效上來了,加上身體虛弱,她很快又沉沉睡去,這次呼吸平穩,臉色也不再潮紅。
樂希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才真正安心。他示意張姨下樓,輕輕帶上了房門。
樓下,珩珩已經醒了,正被阿姨帶著在客廳玩積木。看到爸爸下樓,小家夥立刻張開手臂要抱抱。
樂希抱起兒子,親了親他奶香的小臉。珩珩咿咿呀呀地,小手指著樓上:“媽媽……媽媽……”
“媽媽生病了,在睡覺覺,寶寶要乖乖的,不能吵媽媽,好不好?”樂希柔聲對兒子說。
珩珩似懂非懂,但聽到“生病”“睡覺”,倒是安靜了不少,隻是摟著爸爸的脖子,大眼睛時不時瞟向樓梯方向。
樂希抱著兒子,對張姨和阿姨說:“今天家裡安靜點,彆吵到太太休息。張姨,午飯和晚飯都準備得清淡些,煮點潤喉的湯。”“哎,好的先生,您放心。”兩人連忙應下。
樂希又拿出手機,先給家庭醫生李醫生打了個電話,告知愛琪已經退燒,情況穩定,谘詢了後續的護理和用藥注意事項。然後,他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告知今天不過去了,有緊急文件讓助理送到家裡來簽。
安排完這一切,他才抱著珩珩坐到沙發上,雖然身體疲憊,但心裡卻踏實了許多。
快到中午的時候,樂希媽媽和陳老師逛街回來了,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東西。一進門,沒看到愛琪,隻看到樂希抱著珩珩在沙發上看繪本,就覺得有點奇怪。
“琪琪呢?還在睡?”陳老師放下東西問道。“媽,你們回來了。”樂希放下繪本,神色有些嚴肅,“愛琪昨天下午突發高燒,燒到快40度,剛退燒不久,現在還在樓上睡著。”
“什麼?!高燒?!”兩位媽媽同時驚呼起來,臉上的笑容瞬間被擔憂取代。
“怎麼回事?昨天下午出去不還好好的嗎?”樂希媽媽急急地問。“怎麼突然病得這麼厲害?看醫生了嗎?”陳老師也心疼壞了,立刻就要往樓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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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希連忙攔住她:“媽,您彆急。醫生來看過了,是急性扁桃體炎,現在燒已經退了,剛吃了藥睡下,讓她好好休息吧。彆都上去吵她。”
陳老師這才停下腳步,但還是焦慮地往樓上望:“怎麼就扁桃體發炎了?是不是帶珩珩累著了?還是吹風了?”
張姨聞聲從廚房出來,把昨天下午愛琪回來就說累、然後發燒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