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光蟲洞”出來,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樂希心頭重新燃起的熾熱暖流。他一隻手穩穩抱著已經玩累了、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珩珩,另一隻手則緊緊牽著愛琪,指腹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仿佛確認著這份失而複得的親密觸感。
愛琪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側頭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再看向樂希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中一片寧靜滿足。酒吧裡那杯特調奶茶的暖意,似乎還縈繞在舌尖,也流淌在心間。
司機將車平穩地開回彆墅區。夜深人靜,隻有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到家時,已是深夜,負責白班的張姨和負責夜宿照顧珩珩的陳姨想必都已經睡下了。
樂希示意愛琪動作輕些,他用指紋解鎖大門,抱著珩珩,側身讓愛琪先進去。玄關的感應燈悄然亮起,發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毛茸茸的橘色小身影像顆小炮彈似的從角落的狗窩裡竄了出來,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又趕緊壓低聲音,變成急促的“嗚嗚”聲,拚命搖著像小狐狸一樣蓬鬆的尾巴,正是他們養的博美犬“湯圓”。它顯然是一直在等著主人們回來,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就按捺不住了。
湯圓先是圍著樂希的腿轉圈,試圖用小小的身體蹭他,然後又湊到愛琪腳邊,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用那雙黑曜石般烏黑滾圓、充滿期待的眼睛望著她,身後蓬鬆的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顯然是在索要抱抱和撫摸。
愛琪的心瞬間就被萌化了。她笑著彎下腰,輕輕將小湯圓抱了起來。小家夥立刻親昵地舔了舔她的下巴,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湯圓是不是想媽媽啦?”愛琪撫摸著它柔軟絲滑的毛發,感覺手感有些不同,仔細一看,發現湯圓一身橘色的長毛似乎又長了不少,雖然依舊乾淨蓬鬆,但臉頰和四肢的毛發已經有些過長,讓它看起來更像一個毛茸茸的球,少了幾分平日的精靈感。
樂希看著這一幕,眼神溫柔。他低聲道:“我先抱珩珩上去睡覺,你小心點,彆累著。”他現在對任何可能讓愛琪勞累的因素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知道,湯圓才多重。”愛琪抱著輕飄飄的小博美,不以為意。
樂希這才抱著兒子,放輕腳步上了樓。
愛琪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將湯圓放在膝蓋上,仔細端詳著它。“我們湯圓變成小毛球啦?”她笑著用手指輕輕梳理著它頸部和背部的長毛,“毛毛這麼長,都快看不到眼睛了,該去修剪一下了,不然我們小帥哥的顏值都要被埋沒啦。”
這時,樂希安頓好珩珩,從樓上下來,看到愛琪正溫柔地給膝上的湯圓順毛,便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在說什麼?”他低聲問,氣息拂過愛琪的耳畔。
愛琪側頭看他,指了指膝蓋上舒服得眯起眼的湯圓:“你看湯圓的毛,是不是太長了?我想明天帶它去寵物店做個美容,修剪一下,再洗個澡,讓它清爽點。”
樂希聞言,仔細看了看像個橘色毛團似的湯圓,點點頭:“是長了點,都快成拖把了。行,明天我陪你們去。”他現在恨不得把所有能陪伴的時間都補償回來,這種家庭活動自然不能缺席。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認真的歉意和想要彌補的迫切,看著愛琪:“對了,寶寶,明天帶湯圓做完美容,我們再去個地方。”
“去哪兒?”愛琪好奇地問。
樂希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些許鄭重:“之前……是我不對,惹你生氣難過。我訂了輛車,算是……給我老婆這些天受委屈的一點補償。明天正好一起去看看,喜不喜歡?”他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表明了這輛車的“補償”性質,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討好。他知道物質無法完全彌補情感上的傷害,但這已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直接表達悔意和重視的方式。
愛琪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樂希什麼時候又訂了車。之前因為她懷孕,為了方便出行和舒適性,樂希已經把家裡她常開的一輛車換成了空間更大、更穩重的奔馳e。現在,他竟然又因為冷戰……她看著樂希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愧疚和想要她開心的渴望,心裡那點因為之前爭執而殘留的芥蒂,徹底煙消雲散了。她並不在意車本身,她在意的是他這份笨拙卻又無比真誠的、想要修複關係的心意。
“你……”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最終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不用這樣的,樂希。我們已經和好了。”
“要的。”樂希卻很堅持,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我知道光說對不起不夠。就想對你好,更好一點。以後……我努力改,再也不那樣了。”他像個做錯事急於彌補的孩子,用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表達著歉意。
愛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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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樂希見她答應,語氣立刻輕快了不少,低頭親了親她的發絲。
湯圓被夾在兩人中間,似乎感受到主人之間流淌的濃情蜜意,也開心地“嗚汪”叫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愛琪的手臂。
夜色深沉,彆墅裡一片安寧。兩人又逗了會兒湯圓,才一起上樓。樂希細心照料愛琪洗漱,幫她塗抹防止妊娠紋的護理油,動作輕柔專注,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躺進柔軟的被窩,樂希習慣性地從身後擁住愛琪,手掌覆蓋在她隆起的腹部。這一次,懷抱是溫暖而踏實的,沒有了前幾天的隔閡與冰冷。
“寶寶今天開心嗎?”樂希低聲問,不知是在問愛琪,還是在問肚子裡的孩子。
“開心。”愛琪輕聲回答,向後靠了靠,更深地依偎進他懷裡,“林彥那杯奶茶,真的很用心。”
“嗯,這家夥,麵冷心熱。”樂希評價道,頓了頓,又將話題繞了回來,“明天看的車,是保時捷的新款帕拉梅拉,我選了你覺得最舒服的配置,安全性也做了最高級的選配。你開著,我才能放心。”
愛琪這才知道車型,心裡又是一動。他連車型都選了她可能會喜歡的款式,而不是一味追求商務或者性能。
“嗯,你選的,肯定好。”她柔聲應道。
“都聽你的。”樂希滿足地喟歎一聲,吻了吻她的後頸,“睡吧,明天帶你和湯圓出去。”
在令人安心的氣息包圍下,兩人很快沉入夢鄉。這一次,夢境裡沒有爭執和不安,隻有彼此交融的溫暖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