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萬籟俱寂,唯有風聲在山間呼嘯,犬吠在遠處回蕩,聲聲清晰可聞。
林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的心中反複糾結著一個問題:該不該向母親詢問關於二妹的事呢?她在床上的動靜或許有些大,不知不覺間,竟將身旁的母親安然給吵醒了。
安然迷迷糊糊中,輕聲問道:“曉啊,怎麼還沒睡呢?”
她緩緩起身,細心地為林曉掖了掖被角,而後才又重新躺下。
林曉轉過身,麵向母親,猶豫著說道:“媽,我有件事,一直憋在心裡,想問您,可又怕惹您不高興。”
安然輕輕笑了兩聲,說道:“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心事倒不少。沒事,想說就說,媽不會不高興的。”安然想著女兒漸漸長大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林曉思索了許久,斟酌著詞句,試圖找到最恰當的表達方式,以免刺痛母親的心。
她輕聲問道:“媽,您想林麗了嗎?”
安然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你倆都是媽的心頭肉,從媽身上掉下來的,你說媽能不想嗎?
唉!你也看到了,家裡事兒太多,林麗跟著我,也隻能跟著受苦,在外婆家,興許還能過得好點兒。”
安然說著,眼眶漸漸濕潤,她極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想讓林曉察覺。
林曉似乎理解了母親的無奈。
她認真地說道:“媽,我現在特彆能體會您和爸的難處。等我長大了,一定讓你們過上開開心心的日子!”
安然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林曉的臉龐,笑意盈盈地說:“那媽可就有盼頭了,就等著我們家姑娘長大,帶媽享享清福。”
林曉也伸出手,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的手粗糙乾裂,卻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讓林曉感到無比踏實。
林曉又輕聲說道:“媽,我昨晚在學校夢到妹妹了,她哭著說想我,還讓我帶她回家。媽,我也特彆想她,咱們明天去看看她,好不好?”
安然聽了女兒的話,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感,淚水奪眶而出,輕聲抽泣起來。
林曉見狀,眼眶也紅了,她不知該如何安慰母親,隻能伸出手,像小時候母親哄她那樣,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給予她些許安慰。
安然抽泣了一會兒,努力平複了情緒,才歎著氣說道:“唉!都怪爸媽沒本事啊。我也有兩個多月沒見你二妹了。”
林曉急切地說道:“媽,那咱們還等什麼?明天就去!”
安然猶豫了一下,說道:“唉,你奶奶怕是又要嘮叨了。”
每次去看林麗,公婆那陰沉的臉色,總是讓安然心裡忐忑不安。
林曉一聽,頓時有些生氣,忍不住批評起母親來:“媽,您去看自己的女兒,管他們怎麼說呢?
明天要是誰給您臉色看,看我怎麼回懟他。媽,不是我說您,您誰也不依靠,憑什麼事事都要讓著他們?
人就是這樣,你越軟弱,彆人就越得寸進尺。”
安然沒有回應,她知道林曉說的在理,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懂呢?隻是她實在不想讓林大明難堪,不想被村裡人看笑話。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孩子,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媽的難處了。”
林曉也跟著歎了口氣,她心裡滿是不解,實在無法認同母親的做法。
林曉繼續追問道:“媽,明天到底去不去啊?您要是不去,我就自己一個人去,誰也彆想攔住我!”林曉的語氣十分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安然見她如此執著,心想如果不答應,今晚怕是彆想睡安穩覺了。
隻好無奈地說道:“好,媽答應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走很長的山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