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明順利辦完請假手續,懷揣著即將回家蓋房的喜悅,腳步輕快地回到車間。
他徑直走向班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難掩激動地說道:“班長,我假請好了,馬上就能回家蓋房啦!”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在車間裡傳開。工友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送上真摯的祝賀。
有人滿臉羨慕地感慨:“大明,這下可太棒了,終於能住上自己的新房,往後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還有人半開玩笑地說:“羨慕死你了,啥時候我也能有這福氣,把房子的事兒落實了。”
林大明看著這些朝夕相處的工友們,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此刻都帶著真誠的笑容,心裡暖烘烘的。
他心裡清楚,大夥都和自己一樣,在這生活的浪潮裡奮力打拚,日子過得並不輕鬆。
他微笑著,眼神裡滿是感激,真誠地回應每一句祝福:“謝謝大夥,托你們的福,希望往後咱都能越來越好!”
從車間出來,林大明迫不及待地去找常山和胡琪。
一見到這兩位好兄弟,他臉上便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兄弟,我下午就啟程回家蓋房了。”
常山和胡琪聽聞,臉上瞬間洋溢起喜悅的神色,紛紛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興奮:“太好了,兄弟!等你回來,咱必須好好聚聚,給你擺個接風宴,好好慶祝一番!”
林大明重重地點點頭,笑容滿麵地回應:“那咱可說好了,等我回來,咱們不醉不歸!”
告彆了兄弟,林大明回到宿舍。
宿舍裡陳設簡單,東西寥寥無幾,他沒費多少工夫,就把行李收拾妥當,其實也就是簡單的兩件換洗衣物。
他仔仔細細地將宿舍查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才輕輕關上房門。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筆預支來的工資拿出來,一張一張地反複數了好幾遍,直到確認每一分錢都準確無誤,才放心地用紙包好,鄭重其事地放進衣服口袋裡。
接著,他把要帶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放進手提包,拉上拉鏈後,又不放心地從各個角度仔細檢查了一番,直到覺得萬無一失,心裡才踏實下來。
忙了大半天,林大明感到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回想起早上因為心急,連飯都沒顧得上吃,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
他本想著下碗麵條,隨便對付一下,可又想起下午隻有一班班車,如果錯過了,就得等到明天,而他此刻歸心似箭,實在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於是,他匆匆舀了一碗水,澆滅爐火,仔細關好門窗,換上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提著包便匆匆出門了。
來到車站,為了節省開支,林大明隻買了兩個燒餅。
他大口咬著燒餅,一邊吃一邊想著即將到家,心中充滿了期待。
班車準時發車,沿著蜿蜒起伏的山路緩緩前行。
車廂裡,不少乘客在晃晃悠悠的顛簸中漸漸進入了夢鄉,林大明也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但一想到手提包裡裝著的辛苦攢下的錢,他立刻強打起精神,不敢睡沉,隻是微微閉上眼睛,時不時警惕地睜開眼睛查看一番。
這些年,聽聞不少關於偷盜的事兒,他不得不格外小心謹慎。
一路上,他始終緊緊地抱住手提包,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直到班車穩穩地抵達村口,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幾個小時的車程,讓林大明手腳都麻木了,車廂裡渾濁的空氣更是讓他頭暈乎乎的。
一下車,清涼的山風撲麵而來,他頓時感覺清醒了許多。
林大明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信步走上公路邊的一個高坡,緩緩坐了下來。
往下望去,100米外就是林家溝。
村莊被連綿的群山環繞,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從村子中間潺潺流過,將村子一分為二,這便是林家溝名字的由來。
看著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林大明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有想象中回家時應有的喜悅,更多的是無奈和糾結。
這些年,因為妻子安然沒能生個兒子,父母沒少在他耳邊嘮叨,可他讀過幾年書,心裡明白生兒生女並非女人能夠決定的事兒,所以每次父母抱怨,他也隻是無奈地一笑而過。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外出工作後,家裡人竟然都將矛頭指向了安然,這讓他既震驚又痛心。
想起林曉在信中說的話:“她希望有一個家,一個屬於媽媽,屬於小妹的家。”
林大明緩緩站起身來,遠處的晚霞將半邊天染得通紅,山、水、小村,還有那歸巢的鳥兒,共同構成了一幅寧靜祥和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