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林大明全家在相互體諒,犧牲自我,家庭氛圍越來越溫暖時,包工頭趙大海已淪落的不成樣子了。
在這個山村裡,趙大海和崔英的婚姻無非是眾多中年夫妻的生活縮影,稀鬆、平常。
生活亂如麻的年代,誰也不會有閒工夫,去過多的關注彆人。
然而,隨著時光無情流逝,沒有孩子這個看似不起眼卻如巨石般沉重的問題,逐漸將他們的婚姻壓得搖搖欲墜。
崔英經曆過那次跳河自殺後,趙大海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因為其它的想法,有一年多時間裡,對崔英是格外的照顧和關愛。
崔英也就原諒了他,畢竟自己沒有生育能力,人前總會低人一頭。
趙大海人又不傻,崔英除了不能生之外,各個方麵都比寡婦好多了。
那個孫寡婦除了床上功夫,讓他短暫體驗了不一樣的刺激外,他還真找不出來能比崔英強的地方。
他就像馬鎮一樣,玩膩了,覺得女人不就是那麼回事,眼睛一閉,都一樣。
林大明兒子一出生,也徹底將趙大海內心深處又倒騰了起來。
他信林大明曾經的那句話,大城市的醫生更高明些,也許就治好了。
以前是沒有渠道,還有怕花冤枉錢,現在他想通了,錢算個屁,沒有兒子,就是再多錢有個球用。
說乾就乾,趙大海帶著崔英,嘗試過各種方法,他們四處求醫,無論是城裡大醫院的專家門診,還是鄉間傳聞的土方子,都一一試過。
每次去醫院,崔英眼中都閃爍著希望的光芒,緊緊握著趙大海的手,仿佛那是她在這未知旅程中的唯一依靠。
而趙大海,臉上也總是帶著一絲焦慮與期盼,陪著崔英穿梭在各個科室之間,排隊、檢查、拿藥,周而複始。
那些苦澀的中藥,崔英不知喝了多少,可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希望一次次落空,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越發壓抑。
爭吵開始頻繁上演,每一次爭吵都像一把銳利的刀,在他們的感情上劃出一道道傷痕。
趙大海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抽著悶煙,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崔英則以淚洗麵,夜晚常常在無聲的抽泣中入睡。
終於,趙大海在希望和失望之間,精神徹底崩潰了。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們的婚姻走到了儘頭。
閃電劃破夜空,雷聲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仿佛也在為這段逝去的婚姻哀鳴。
趙大海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高昂著頭,咆哮著:“崔英,你他媽的,害死老子了,你滾……。”
崔英瞪大了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都過來了,就因為沒有孩子,你就要放棄我們的家嗎?把我當仇人嗎?”崔英聲嘶力竭地喊道。
趙大海痛苦地抱住頭,說:“我受不了了,每次看到彆人一家其樂融融,有孩子承歡膝下,我……”話未說完,他已泣不成聲。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快到崔英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場噩夢。
當她拿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曾經的夢想、對未來的憧憬,都隨著這一紙離婚證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