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宇這兩天愁壞了。
母親高秋花一天一趟的來學校找他,大有一副不給她解決問題,決不罷休的姿態。
你說作為一個女人,圖什麼呢?
這樣的狗血劇情自馬天宇到了高中的時候,就徹底看開了。
母親哭過、鬨過,甚至叫囂離婚過,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父親馬鎮消停不了多久,又故態複萌。
有一次,馬天宇實在忍受不了了,就痛斥母親“媽,你讓我怎麼說你呢?
馬鎮有什麼好,他那點值得你為他要死要活的?離婚就得了,到時我跟你,我給你養老送終。”
馬天宇那次是真生氣了,如果作為女人,這點尊嚴都沒有,彆人還怎麼看得起你!
說難聽的,自己把自己當成了空氣,當成了屁,有理的事,反而落了個潑婦的罵名。
看母親懦弱又潑辣的樣子,馬天有時候都覺得恍惚。
到底母親屬於什麼樣的性格?懦弱吧,善良也是值得同情的因素。潑辣吧,火都燒的控製不住局麵了,她又偃旗息鼓了。
一個本值得同情的人,最後活成了一個笑話,讓馬天宇很是不能理解。
畢業時,他想著父親不管人品怎麼樣,自己是他的兒子,他怎麼說,也會動用下他的關係,讓自己工作上得到些照顧。
可事與願違,馬鎮自打和水泥廠的那個會計從仰慕到偷偷摸摸滾到一張床,再到彼此向往未來的美好生活開始,馬天宇就有些失寵了。
馬鎮可不像以前,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兒子,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滿足他的各種需求。
看到長時間不聯係自己的兒子,主動來找自己,他就覺得不正常。
果然,馬天宇直接了當的就提出了想法,說讓他幫自己留在縣城工作。
馬天宇為了讓他上點心,還破天荒的吹捧了他半天。說在這個小城,還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馬鎮被兒子說的有些飄飄然。
當場承諾道“放心,兒子。不就是留在縣城工作嗎?包給我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就行。”
馬天宇又是一番吹噓,惹得馬鎮笑的喜笑顏開,連說“兒子,你大學真沒白上啊。這下好了,可要給我找個縣城的姑娘,可彆找個農村的,就像你媽那樣……。”
馬鎮興奮的有點刹不住車了,竟然在馬天宇麵前說起高秋花的壞話來。
“就像你媽那樣,一輩子光會乾活,你會覺得人生特乏味。”馬鎮剛覺不妥,停頓了下,換了個能讓馬天宇有同感的說法。
馬天宇這次沒有反駁他。但並不是因為需要他幫忙安排工作的,而是馬鎮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愛情一定是在誌趣相投,彼此欣賞的基礎上建立的。
就像林曉,她就是自己心中的一束光,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這難道不是純美的愛情嗎?
他想把林曉說給父親,可轉念一想,跟他說不就是對牛彈琴嗎?
一個對妻子不忠,朝三暮四的男人,竟然和自己談起了愛情,讓馬天宇很想笑和無語。
他知道再待下去,父子兩人話不投機,又會鬥嘴,就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馬天宇有了父親的承諾,畢業前夕簡直快活極了,該吃吃,該喝喝,反正和同學們的焦慮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