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離開了屈帥的好再來麵館,就緊趕緊的朝汽車站走去,從這裡坐車到縣城,再從縣城回到家,稍稍錯過,就可能回不了家了。
時間趕的挺好,她剛到站門口,一輛去往縣城的中巴正好駛出來,她趕緊上前打了擺手打招呼。
司機一看,輕踩刹車,車速就慢了下來,車門一打開,售票員就著急的招呼著林曉趕緊上車,說話的同時,眼睛四處的查看,生怕被站裡的執法隊員看到。
林曉瞅準時機,一個箭步踏了上去,剛坐下,車外就有人大聲喊到“快走,快走,不能停車。”
司機罵罵咧咧道“叫個球啊,一趟下來油費都包不住,給你們交管理費的時候媽的少一分錢也不行。”
售票員也附和道“大家都不乾了,看他們怎麼辦?出了站就不能停車,市區內不能轉圈,還乾個球。”
林曉當即就明白了,原來這些往返中巴,雖說是按點發車,因為坐不滿人,往往就不走,在市區一趟趟的轉著圈,直到車輛坐滿才發車。
為此,引起了乘客的很多不滿,甚至報警打架。
林曉受這樣的傷害也不少,聽他們義憤填膺的叫罵,反而覺得應該為市監局點讚,透明市場下,選擇也是雙向的,做不下來,完全可以退出經營就好。
還好,市區內除了紅綠燈及擁堵路段外,中巴車還真就不敢隨便停下來,若遇到中途乘車的,提前龜速行駛,到跟前門一打開,售票員順勢就把人拉上車去。
活脫脫的警察與小偷的故事!
車輛快出市區的時候,林曉反思了下,覺得這次準備還是不足,欠考慮了些。
這次來市區應該抽出時間去看望下林麗的,可一心隻想著工作的事和馬天宇的事,而忽略了她。
林曉想到這裡,有些埋怨自己,口口聲聲的對待家人要用心些,可終究沒有能夠做到。
那隻能下周來報到時,再專程看她了。
想起林麗,她愧疚之外,也有點無奈。聽母親說過,林麗這麼多年來,心裡一直對父母把她送到外婆家撫養的事,心存芥蒂。
覺得他們重男輕女,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林曉聽了,隻能勸慰母親,說等她再成熟點,有了工作,結了婚,以後有了孩子,一定會改觀的。
安然隻能無奈笑笑,說希望如此,然後感歎過去的生活,說當時實在沒有辦法。
林曉經曆過母親受奶奶及家人的排擠,心裡明白她的苦,所以很理解她當初的選擇。
她也告訴母親,自己會選擇合適機會勸勸林麗。
林麗的個性很鮮明,她認定的事,一般人很難能說動她,但她又很有恒心。
林曉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說服林麗改變想法,但作為家中的老大,她還是希望能緩和這種關係。
這一想不打緊,工作帶來的喜悅又被衝的七零八落。
林麗的事,可以靠時間來化解,她也相信一定會有轉機,可馬天宇的事該怎麼處理呢?
林曉從一個旋渦又掉入了另一個旋渦,想想這些頭疼的事,她多想如果是一個人多好,喜怒哀樂自己承受就算了,不用考慮任何一個人的感受。
出了市區,車速明顯加快了,遠處的群山高低起伏,這不就像人生嗎?奔騰著向前,有低潮,有輝煌,但最終歸於塵土。
林曉想多了,自己也困了,斜靠著座椅靠背,竟然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來了,車內一片安靜,隻有司機和售票員打情罵俏的竊竊私語聲,有些話聽到耳朵裡,林曉都覺臉紅。
她索性又繼續裝睡,她實在搞不懂都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有家有室,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多好,偏偏乾這些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