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的夏夜,溫差很大。
當久坐的林曉感覺到冷時,她知道已經入了午夜。
夜空中懸掛的月亮有些朦朧,四周安靜的可怕,甚至溪流邊蛐蛐的叫聲,都聽的很清楚。
林曉突然想起了那個嘴巴油膩的屈帥來,這樣的人雖不太討人喜歡,但也絕不讓人反感,他輕鬆的生活狀態讓林曉不由得羨慕起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待愛情林曉有自己的想法,對於父母的一些提議,她會參考,但不會刻板的一味接受。
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隻要對方愛自己,其他人的意見又能怎麼樣呢?
思來想去,林曉內心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但對馬天宇沒有對她坦誠一些事情,也頗有微詞,遮遮掩掩的感情總是不陽光的。
也許他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吧,她試圖安撫自己,卻又不能夠做到坦然。
難道真如父親說的,馬天宇在欺騙自己?
但他又何苦呢?自己沒有值得他欺騙的理由啊。
她不想在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了,決定明天去學校一趟,見一見馬天宇,有些事情還是當麵問比較合適些。
她起身,小心的回到了房間,燈都沒有開,生怕驚動了父母。
林大明聽到她輕輕的關門聲,才踏實的閉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林曉又早早起了床,飯也沒吃,給母親撒了謊,說去拍照,工作入職時要用,就騎車離開了。
安然看著她急匆匆離開的樣子,搖了搖頭,心裡覺得空落落的。
孩子們小時心疼,真長大了,感覺心裡並沒有減輕一點負擔,反而更甚。
林大明起來的晚,吃飯的時候,沒有看到林曉,就問安然:“曉呢?一大早還能去乾什麼?”他的語氣並不好。
隔壁鄰居的女兒去廣州打工,一直沒有消息,前不久才得知已經跟一個四川男人回去結婚了,氣的老兩口要死要活的,差點尋了短見。
這讓他觸動很大,她隱隱擔心林曉去找馬天宇了。
“日她媽,長大了,腿長了,敢給老子乾出出格的事,老子腿給她打斷!”
安然趕緊說道:“吃飯,吃飯,你閨女你還不清楚,就是給她100個膽子,她也不會的,放心吧!
再說了,感情的人,也不是說斷就斷的,你要給她點時間處理,彆天天這一出,那一出的,真讓孩子受不了了,她不回來了,看你怎麼辦?”
安然一下子說到了林大明的痛處。
“她敢?”他的一聲暴吼,嚇的邊上的林平,胡亂把自己的飯吃完,抓起書包跑開了。
安然沒有再理會他,自顧自的吃著自己飯,她暗自也祈禱,林曉和馬天宇的事速戰速決。
且說林曉騎車出了村子,就上了公路,從林家溝到馬天宇學校有近15公裡路程,沿途道路起起伏伏,沒有個好體力還真費勁。
林曉起初體能不錯,感覺騎車比坐車舒服多了,可半個小時過去後,兩腿就開始酸疼起來,尤其上坡的時候,簡直要人命。
最後的一半路,基本都是騎一半,推一半。
她唯一安慰自己的就是,好歹不用忍受中巴那難聞的汽油味和常年不清潔的汗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