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深秋的暮色總是來得格外早，林曉站在"雲端餐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霓虹燈次第亮起，將白湖染成流動的金河。
玻璃幕牆映出她微微攥緊的手指，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紅痕。
手機震動，歐陽俊雅發來消息："堵在濱河路，馬上到！"
記憶突然翻湧。
七年前，她和歐陽俊雅常擠在公司樓下的小麵館，分食一碗陽春麵。
那時的俊雅總紮著利落的馬尾，會把碗裡的青菜挑給她，說"你太瘦了"。
後來自己離職時，她還哭了。
"曉兒！"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曉轉身，差點沒認出眼前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身著職業套裝的女人。
歐陽俊雅的妝容精致得無可挑剔，眼角卻添了細紋，擁抱時香水味裡混著淡淡的煙味。
"真不敢認了！"俊雅鬆開手，上下打量林曉。
"當年那個總穿白襯衫的小姑娘，現在變得更有韻味了。"歐陽俊雅戲耍著林曉，故意把目光停留在她高聳的胸脯上。
“喝點紅的？”林曉問道。
“沒問題，你說了算。”歐陽俊雅大大方方的說道。
林曉來服務員，小聲叮囑了一番，服務員不住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沒多大一會，服務員就又走了過來，手裡拿一瓶乾紅及高腳玻璃杯。
歐陽俊雅將高腳杯輕磕桌麵，發出輕響，林曉摩挲著杯壁：“這些年，過的都好吧！。
歐陽俊雅沒有回答。
"先喝點吧，咱都好幾年沒有見麵了？
俊雅仰頭飲儘半杯，眼神有些迷離。
"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怕接到客戶電話，總以為又是資金鏈斷裂的壞消息。今朝有酒今朝醉。"
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藍天集團。
林曉攪動著琥珀色的酒液，看著杯子射出細碎的光："沒想到呂總會走到這一步..."
"誰能想到呢？"俊雅苦笑，"當年他可是業內出了名的穩紮穩打。
三年前那場文旅城投資，所有人都勸他彆碰，可他偏偏賭上了全部身家..."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聽說離婚的時候，他淨身出戶，把彆墅和公司股份都留給了前妻。"
窗外有風掠過，林曉打了個寒顫。
記憶裡的呂方永遠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會常熬夜加班時，喝著泡好枸杞茶，會在項目成功後請整個部門吃小龍蝦。
那個說"家庭永遠比事業重要"的男人，最終卻在商海沉浮中弄丟了一切。
"最可惜的是，他前妻懷了二胎。"俊雅的聲音帶著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