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持續了整整兩周。
林曉每天最早到辦公室,最晚離開,陪著審計員核對每一筆數據。
真相大白那天,宛城迎來了初雪。
審計組一無所獲,他們給偉業總部報告是“一切正常,貴司的專業態度,令人敬佩。\"
林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雪花飄然而落,突然想起林家溝的老槐樹,再大的風雪過後,總會抽出新芽。
慶功宴定在周末。
林曉本想推辭,卻被任寬堵在電梯口:\"這次是整個財務部的慶功,你必須來。\"
宴會廳水晶燈下,特意從總部趕來的總監,當眾宣讀嘉獎令。
任寬舉著酒杯走過來時,她注意到他袖口彆著枚銀杏葉袖扣,和她鎖在抽屜裡的胸針是同一款式。
\"對不起。\"
任寬的聲音混著背景音樂。
\"當初不該用那種方式逼你。\"他望著遠處正在和同事說笑的呂方。
\"其實我早就明白,有些感情像握在手裡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林曉抿了口紅酒,氣泡在舌尖炸開細小的歡愉。
任寬的意思也很明白,他也相信自己和呂方的事。
林曉也不想解釋,將錯就錯吧!
她想起審計最艱難的那晚,是呂方堅持著等她結束,為的是能及時送上需要的資料。
散場時,呂方提出送她回家,她答應了。
任寬從遠處看著林曉上了呂方的車,心裡一陣難過,拿起沒有喝完的酒,一口咽下。
車上播放著悠揚鋼琴曲,林曉專注的聽著,呂方幾次想將車停下,將內心的話,說給她。
可看她專注的樣子,又不忍打擾到她。
林曉聽著音樂,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霓虹,突然釋然地笑了。
曾經她把婚姻當作人生的全部,像溺水者死死抓住浮木,卻忘了真正的幸福從來不是捆綁和妥協。
任寬熾熱的愛,呂方含蓄的關懷,都像棱鏡的不同側麵,折射出感情的複雜與美好。
回到宿舍,林曉打開塵封的日記本。
最新一頁停在審計最焦灼的那天,她寫道:\"當所有人都在質疑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強大。\"
她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新的句子:\"或許真正的釋懷,不是忘記傷痛,而是有勇氣重新定義幸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漸漸覆蓋了這座城市的喧囂。
林曉泡了杯熱茶,蜷縮在沙發上。
想起去年的時候,和豆豆在雪地裡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他當時興奮地喊:\"媽媽快看!這是我們一家三口!\"
她笑著擦拭眼角的濕潤,突然明白,所謂圓滿,從來不是外界定義的模樣,而是心之所屬處,自有光芒。
眼下的生活,她突然有些厭倦起來,這段時間過得並不開心。
這次審計,似乎又推了她一把,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