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在林家溝的老槐樹上撕扯著盛夏的午後,林二亮蹲在村口的樹蔭下乘涼。
三五個婦女聚在老槐樹下納涼,嘁嘁喳喳的議論聲隨著熱風飄來:"聽說馬天宇當上校長了?很多人在城裡看到過,天天換女人……。"
"可不是嘛,花言巧語哄得教育局領導團團轉。"
林二亮眼睛望著遠處蜿蜒的山路,想起馬鎮夫婦來打聽林曉消息時佝僂的背影,冷哼一聲:"現世報,早晚的事。"
深圳的寫字樓裡,林曉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財務數據,空調的冷風拂過脖頸。
手機突然震動,馬天宇的短信:"曉,有些事,我們該聊聊。"陌生又熟悉的稱呼讓她指尖發涼。
當年馬天宇摔門而去的場景還曆曆在目,茶幾上撕碎的全家福,豆豆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他最後那句"離了婚看誰還敢要你"。
"林總,這是東南亞項目的報表。"助理小陳的聲音打斷思緒。
林曉迅速刪除短信,深吸一口氣:"放桌上吧。"
玻璃幕牆外,深圳灣的海麵波光粼粼,她卻感覺有團烏雲正緩緩壓來。
夜幕降臨時,褚果在廚房忙活,煎鍋裡的牛排滋滋作響。
豆豆趴在餐桌上寫作業,時不時偷瞄一眼電視裡的恐龍紀錄片。
"媽媽,褚叔叔說周末帶我去海洋館!"孩子舉著作業本跑過來。
"我要和鯊魚比賽遊泳!"林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手機在包裡再次震動。
這次是二叔的短信:"曉兒,馬天宇那小子到處打聽你,說什麼要為了豆豆的撫養權爭到底。"
牛排煎焦的糊味突然竄進鼻腔。
褚果關掉煤氣,轉身時看見林曉蒼白的臉色:"怎麼了?"
她猶豫片刻,將手機遞過去。
褚果讀完短信,握著鍋鏟的手青筋暴起:"他敢。"
低沉的聲音裡藏著壓抑的怒火。
卻在觸及她眼底的恐懼時,化作溫柔的歎息,"有我在。"
一周後的傍晚,林曉走出寫字樓,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拐角處突然衝出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露出馬天宇保養得宜的臉。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著算計的光:"曉兒,聊聊?"
不等她回答,後座的車門被拉開,兩個有些吊兒郎當的男人下了車,站在她的兩側,形成逼仄的合圍之勢。
"你想乾什麼?"林曉後退半步,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天宇下車整理袖口,嘴角掛著熟悉的假笑:"聽說你傍上大款了?"
他湊近時,林曉聞到濃重的煙酒味。
"豆豆跟著你吃苦,當爹的心疼啊。隻要你給我一百萬,撫養權歸你,從此兩清。"
"不可能。"林曉轉身要走,卻被馬天宇拽住手腕。
劇痛從關節處傳來,她聽見自己骨節錯位的悶響。
"彆敬酒不吃罰酒,"馬天宇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