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暴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林曉盯著窗外翻湧的烏雲,暗自懊悔沒聽褚果的勸帶把傘。
下班鈴聲響起時,豆大的雨點已砸在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遠處的閃電將天空劈成兩半。
電梯下行時,她給褚果發消息:"雨太大了,你不用來接,我叫出租車。"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手機卻彈出另一條消息:"曉姐,我在寫字樓南門。"
配圖是一把印著"琥珀時光"ogo的深藍色雨傘。
推開旋轉門,雨水的腥氣撲麵而來。
蛐蛐站在台階下,黑色風衣的肩頭洇出深色水痕,手裡的傘卻穩穩罩住上方。
"就知道你沒帶傘。"他笑著遞過一把乾爽的毛巾。
"上車吧,我送你。"
黑色轎車駛入雨幕時,林曉瞥見路邊的梧桐樹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褚果舉著她常用的櫻花傘,白色襯衫被雨水浸得半透明,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她心頭猛地一跳,剛要搖下車窗,蛐蛐已踩下油門。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模糊了後視鏡裡那個逐漸縮小的人影。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蛐蛐專心開車,指節在方向盤上捏出青白。
林曉望著窗外飛濺的雨珠,想起結婚三年來,褚果從未缺席過一次接她下班。
上周紀念日,他特意請了假,在海邊布置了燭光晚餐,貝殼項鏈在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
"你先生...對您好嗎?"蛐蛐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雨點擊打車頂的聲響。
林曉一怔,轉頭看見他緊抿的嘴唇,左臉頰的小痣隨著下頜的動作微微顫動。
"很好。"她輕聲說,無名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
"他和豆豆相處得也很好。"
外麵雨還在下,林曉趕緊拿出電話打給褚果。
電話聲想了很久,才接過。
"褚果,我坐了朋友的車,先走了,你開車也慢一點。"
林曉滿是關心的問話,讓開著車的蛐蛐用餘光羨慕的看向她。
褚果隻嗯了一聲,就掛斷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曉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褚果開始頻繁查看她的手機,看似不經意地問起她每天的行蹤。
有次她加班到深夜,回家發現客廳的燈亮著,褚果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她的日程本,眼神裡藏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怎麼了?"她放下包,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是不是不舒服?"
褚果握住她的手,卻又鬆開,起身時帶到了茶幾上的相框——那是他們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兩人笑得燦爛。
"沒事,就是工作太累了。"他背對著她走進臥室,留下滿地狼藉。
真正的導火索發生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林曉正在會議室開會,助理突然敲門:"林總,有人送東西找您。"
推開門,蛐蛐站在走廊儘頭,手裡捧著精致的咖啡禮盒。
"新到的瑰夏豆,給你嘗嘗。"他笑著將禮盒遞過來,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褚果抱著文件出現,看到眼前的場景,腳步猛地頓住。
文件散落一地,他盯著蛐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當晚,褚果沒有回家。
林曉給豆豆講完睡前故事,獨自坐在客廳等他。
時鐘指向淩晨一點,玄關終於傳來開門聲。
褚果渾身酒氣,領帶歪斜,眼神裡布滿血絲。
"你去哪了?"林曉迎上去,卻被他一把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