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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望著他們,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樹挪死,人挪活"。
當年自己辭職,村裡人都笑他傻,結果現在也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現在看著林麗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像看到了當年那個敢闖敢試的自己,心裡突然湧上來一股暖意。
服務員端上西城醬鴨時,褚果給每個人倒了杯紅酒。
"其實我和你大姐也商量過,"他舉起酒杯,"等養老院走上正軌,我們就把深圳的業務縮減些,輪流去西城和宛城幫忙。
平子一個人扛著兩家院,太辛苦了。
"他看向林麗,"你去了,不光是幫平子,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看看離開熟悉的軌道,能長出怎樣的翅膀。"
紅酒在杯裡輕輕晃著,像夕陽落在西城的花田裡。
林麗抿了口酒,舌尖泛起微澀的甜,像極了這些年在職場打拚的滋味——有委屈,有成長,最終都釀成了獨屬於自己的味道。
"我需要點時間,"她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跟公司交接工作,也得跟爸媽好好說說,他們總覺得女孩子在大城市才體麵。"
褚果突然發了一張照片到群裡,那是他上周去宛城拍的。
照片裡,夕陽下的養老院門口,幾個老人正坐在長椅上曬太陽,手裡拿著宋寧教他們折的紙飛機,笑得像群孩子。
"你看這裡的老人,"他指著照片裡最年長的那位。
"這個奶奶說,要是有個會彈鋼琴的姑娘來教他們唱歌,日子就更圓滿了。"
林麗的眼眶突然紅了,她想起自己中專時跟著同學自學成才,彈得一手好鋼琴。
工作後,有錢了,也有了鋼琴,卻再也沒碰過琴鍵,琴罩上落滿了灰塵,像被遺忘的夢想。
"其實我早就厭倦了每天看kpi,"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上次去醫院看個老同事,他說"這輩子除了開會就是加班,連陪父母的時間都沒有"。
我突然怕自己老了也這樣,滿腦子都是報表,卻想不起一件真正開心的事。"
晚風吹過餐廳的窗,帶著遠處夜市的煙火氣。
林曉望著林麗,突然覺得每個人心裡都有片向日葵花田,有的被生活的忙碌遮住了陽光,有的卻能在合適的時機,重新朝著光的方向生長。
就像林平,從那個毛躁的少年長成能扛事的男子漢。
就像馬天宇,從桀驁不馴的青年變得溫潤可靠。
現在,輪到林麗了。
"不急,"褚果給她續上紅酒,"你慢慢考慮,我們等你消息。"
他看向張凱,眼裡帶著笑意,"不過張凱這話我記下了,林麗去哪,你就把根紮在哪,到時候我可得見證。"
張凱笑著點頭,握緊了林麗的手:"我早就想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麗臉上,像落滿了星光。"
林麗的臉頰泛起紅暈,像第一次時收到張凱情書的模樣。
夜色漸深時,餐廳的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
林曉看著林麗和張凱湊在一起看照片,頭挨著頭討論著養老院的規劃,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熟悉。
像很多年前,她和褚果在工地的板房裡,對著圖紙討論安全規範;
像林平在晨光工程的辦公室裡,和宋寧研究活動中心的布局。
原來所謂的家人,就是這樣,在彼此的夢鄉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然後一起往前闖。
走出餐廳時,張凱去開車,林麗站在路邊,望著遠處的摩天大樓。
"其實我早就想離開這了,"她輕聲說。
"每天擠地鐵,加班到深夜,總覺得像在漂著,沒有根。"
她看向林曉,眼裡閃著光。
"你說,我到了西城,能像平子那樣,把日子過出踏實的味道嗎?"
林曉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力量:"隻要用心,肯定能行。"
張凱的車緩緩駛來,車燈在夜色裡劃出兩道溫暖的光。
林麗上車前,突然回頭說:"等我定了日子,咱們一起回趟西城,看看平子的養老院,也看看......屬於我的那片新土地。"
林曉望著車尾燈消失在車流裡,晚風帶著海的氣息拂過臉頰,像在輕輕應和。
褚果攬著她的肩,往停車處走:"你看,林家的孩子,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心裡最亮的那束光。"
車載音響裡,不知何時響起了那首《常回家看看》。
林曉靠在褚果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覺得心裡很滿足。
西城的向日葵,宛城的紙飛機,深圳的燈火,還有家人眼裡的光,都在這一刻彙聚成河,朝著同一個方向流淌。
那裡有牽掛,有夢想,有屬於每個人的,正在生長的遠方。
她知道,林麗的決定隻是個開始。
就像晨光安居工程的地基,紮得越深,未來的枝葉就越茂盛。
而他們這群家人,就像向日葵花田裡的花瓣,看似朝著不同的方向,根卻緊緊連在一起,在歲月的土壤裡,汲取著彼此的力量,慢慢長成最溫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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