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絕的去勢仍未停止!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膽俱裂的巨響!
他的身體如同天外隕星,狠狠砸落在山門後方堅硬無比的地麵!
一個直徑足有數丈的巨大坑洞瞬間形成!蛛網般的裂痕以坑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開去,瞬間覆蓋了小半個廣場!煙塵混合著碎石如同噴泉般向上噴湧了數十丈高!整個赤霄門,都在這恐怖的撞擊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坑底深處。
厲天絕衣衫早已化作襤褸的布條,勉強掛在焦黑乾癟的身軀上。渾身上下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軟塌塌地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破麻袋,深陷在碎石與泥土之中。鮮血不斷從口鼻溢出,他勉強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赤紅的眼瞳隻剩下無邊的死寂和茫然,以及無法理解的空洞。敗了…徹徹底底地敗了…敗在了一個剛剛突破大乘中期的小丫頭手中…敗得如此乾脆利落,赤霄門…完了…數千年的榮光…毀於一旦…
高地之上。
上官玉和戒色那緊繃到如同拉滿弓弦的身軀,在看到厲天絕如同破布袋般倒飛撞碎山門、砸入深坑、激起漫天煙塵的瞬間,才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重重地、不約而同地吐出了一口壓抑了許久的長氣!那感覺,比他們自己經曆十場生死大戰還要煎熬百倍!剛才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血液都快要凍結!
戒色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光頭上滲出的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了幾下厚實的胸膛,發出“砰砰”的悶響。隨即,便恢複了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表情,對著旁邊依舊緊盯著戰場中央的上官玉,擠眉弄眼,聲音洪亮得像是要驅散剛才的緊張:
“哎喲喂!佛爺我的這顆小心肝啊!剛才差點就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表演個原地飛升!”他誇張地拍著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我說兄弟,你們兩口子到底是什麼怪胎轉世投的胎?一個比一個離譜!打個架都能臨陣破境?剛入大乘沒多久,這會已是大乘中期!這他娘的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這讓我們這些辛辛苦苦熬了幾百年才爬上來的人情何以堪啊!”他捶胸頓足,表情浮誇,“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照弟妹這坐火箭般的躥升速度下去,甩開佛爺我八百裡都算近的!更彆提你這個變態中的變態、妖孽裡的妖孽了!不行!絕對不行!佛爺我回去就得啃他一百根…不!一千根大獸腿!好好補補這被嚇丟的元神和膘!不然以後彆說追上你,怕是連弟妹的影子都尋不著嘍!”
上官玉緊繃如冰的俊臉上,此刻終於如同春雪消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劫後餘生的後怕,有對愛侶驚世表現的無限驕傲,更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愛意。他懶得理會戒色的耍寶,目光如同最堅韌的磁石,緊緊鎖定在戰場中央那道持劍傲立的素白身影上。煙塵漸散,那道身影依舊挺拔如鬆,仿佛要將她此刻那破繭成蝶、劍懾八方的絕世風采,永恒地烙印在自己的神魂最深處。
與此同時!
“殺——!”
影衛首領皇甫戰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燃了早已蓄勢待發的五十名影衛心中那壓抑到極致的戰意與狂喜!
親眼目睹自家小姐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劍重創那不可一世的赤霄門主!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無與倫比的豪邁感以及對小姐強大力量的狂熱崇拜,如同滾油般潑進了烈火!小姐神威至此,他們身為皇甫家的利刃,豈能落後
“殺!!!”
五十名影衛齊聲怒吼,聲浪震天!攻勢瞬間從之前的精準高效,轉變為狂暴絕倫的狂風驟雨!五十道身影,如同五十尊從幽冥中踏出的殺神,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模糊的殘影,冰冷的殺氣混合著灰色的混沌氣流,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浪潮!
僅存的赤霄門高層——四位須發皆張、目眥欲裂的長老,九位麵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的管事,以及厲天絕那兩位嫡傳弟子,性格暴戾的曆焱和稍顯陰沉的曆炎——瞬間被這更加狂暴、更加精準、帶著碾壓之勢的灰色死亡浪潮徹底淹沒!
他們親眼看著象征著宗門精神支柱的門主被一劍轟入深坑,生死不知。眼中最後一絲僥幸和希望徹底破滅!絕望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瘋狂!
“為門主報仇!”
“跟他們拚了!”
“赤霄門——永不言敗!”
憤怒、不甘、絕望的嘶吼聲混雜著同歸於儘的慘烈決絕,從赤霄門殘存的高層口中爆發!他們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熊熊赤焰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焚儘一切的悲壯,悍然衝向那五十道冰冷無情鐵壁般的死亡之牆!
“鐺鐺鐺鐺!!!”
“噗嗤!!”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