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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陳懷安放下玉箸，對著旁邊主位上的華錦真人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仙宮這烹飪的手藝，當真是一絕。
尤其是這幾道小菜，靈氣蘊而不散，滋味調和得妙至毫巔，遠勝那些空有寶光卻失了本味的所謂靈丹。”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裡堆著的幾個昆侖仙宮標誌性的丹藥玉瓶。這些丹藥是華錦真人送給c省斬妖司的資源，儘管……陳懷安覺得斬妖司並不需要。
華錦真人正親自為張一白斟酒，聞言唇角微揚，眼中難得帶了幾分暖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陳前輩謬讚了。不過是些粗陋野趣，比不得仙宮丹道源遠流長。
若前輩喜歡，這幾道菜的方子，回頭我讓小一一抄錄一份給您。”
她眼波流轉，不經意間掃過侍立在她身後、正偷偷望著她側臉的王守一。
王守一接觸到她的目光，立刻低下頭，耳根卻悄然泛紅。
“那敢情好！”陳懷安哈哈一笑，端起麵前的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靈酒蕩漾著細碎的光點，“守一是真有福氣啊！”
這幾道味道最好的菜全部都是華錦真人親自做的。
經曆了那麼多次輪回，即便沒有特彆鑽研廚藝，哪怕隻是用細碎的時間隨便鑽研一下，這積少成多，也足以在廚藝上秒殺地星百分之九十九的廚子。
陳懷安這話說得隨意，卻讓王守一的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
華錦真人倒酒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為張一白滿上，隻是眼睫低垂，遮住了瞬間的波瀾。
兩人的關係如今已經人儘皆知。
再當著大家的麵否認已經沒有必要。
何必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但也沒必要大張旗鼓宣揚，那樣過於高調了。
酒是好酒，入口綿柔，後勁卻足。
幾巡過後，宴廳內的氣氛鬆弛下來。
張一白與顧長生低聲談論著什麼。
華錦真人則被趙英、向小圓等人圍著敬酒，言笑晏晏。
林靈零已經完全進入吃貨狀態。
根本沒有時間做彆的，隻能低頭猛炫。
隻有偶爾敬酒的時候才會敷衍地舉起個空酒杯。
一直縮在角落陰影裡、抱著個巨大靈果啃得汁水淋漓的烏鱷，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
見陳懷安靠在軟墊上，一手支著額角，眼神似乎有些迷離地望著杯中的殘酒，一副微醺懶散的模樣。
機會！
烏鱷丟開啃了一半的果子，油膩的爪子胡亂在身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挪到陳懷安身邊，努力擠出個諂媚的笑容，聲音壓得極低：“大佬……大佬？”
陳懷安懶洋洋地掀開眼皮。
迷離的目光似乎沒什麼焦距地落在它臉上。
“嘿嘿，”烏鱷搓著手，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小的……小的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剛才那果子吃急了……想……想出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您看……”
對烏鱷來說沒有什麼更換理由的說法。
隻要一個借口好用，那就繼續用。
俗話說，兵不厭詐嘛。
陳懷安盯著他看了兩秒，那目光讓烏鱷心頭莫名一緊。
就在烏鱷以為被看穿時，陳懷安忽然咧嘴一笑，帶著濃重的酒意揮了揮手，聲音也拖長了：“唔……去吧去吧……彆走太遠……速去速回……”
說完，又仿佛不勝酒力般，重新闔上了眼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謝大佬！謝大佬！”烏鱷如蒙大赦。
點頭哈腰，動作卻快得出奇。
肥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宴廳大門，迅速融入外麵沉沉的夜色裡。
就在門簾落下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