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早在三個月前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眼光銳利的他早已料到北軍無法在雲山繼續死守,甚至預見到如今的絕境。
為了在阻止聯軍前進的同時,儘可能重創敵軍有生力量,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決意“假傳聖旨”,親自操刀,寫下一封以新秦地樞院名義的書信,信中內容顯示,新秦願意將雲山四鎮的全部區域租借給佩特家族,且賦予其家族99年采礦權。
這片區域盛產銅鐵礦石,對於任何軍閥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資源。佩特家族可以借此壟斷整個釜洲半島的礦產資源,其收益都是寫在明麵上的。
這封信由林雲明負責送達,他的任務是潛入敵軍陣營,將這封信交給佩特。
名義上是新秦軍方與聯軍進行和談,商討割讓土地以及補償列國戰爭經費事宜,實則是向佩特陳明利害,隻要他們願意退兵,王黎可以代表新秦將雲山拱手相讓。
經過數日商討以及在敵軍內部細作的暗中操作,按照林雲明的安排,聯軍第三團需要承擔談判和接收儀式的職責,而第三團的實際掌權者正是約翰·佩特——北線軍團的指揮官漢姆·佩特的長子。
這個年輕的指揮官,深知父親的權威,也希望為家族的發展做出更大貢獻。對於王黎來說,約翰·佩特無疑是關鍵人物,隻有他才能借由這次商談,與其私下會麵並達成協議。
當然,紙包不住火,王黎也確實是有意無意的在給本部透露一些消息,但他的目的不是為了招致國尉府以及大秦子民的懷疑,而是在釣另一批人——軍中的內奸。
王黎清楚,機會一旦來臨,便需果斷出手。
在會麵時,他計劃在聯軍麵前直接處決佩特,而後借著山體的崩塌,徹底埋葬第三團的有生力量。屆時,聯軍將會遭受重創,至少半年之內,不會有足夠的兵力再次發起新的攻擊。
為了讓佩特放鬆警惕,林雲明已經付出了三個月的努力。他裝作徹底投靠敵軍,送禮、帶路,幾乎與聯軍建立了某種程度的信任關係。
儘管林雲明的行為在表麵上似乎做得不小,卻從未真正給戰爭帶來任何實質性的不利影響,反而恰好讓佩特逐漸放鬆了警惕,認為林雲明已完全被收買,甚至敢單獨與他會麵。
佩特又在林雲明的三寸不爛之舌勸說下,與王黎已經有了幾次秘密會麵,確信王黎是真心希望以雲山換取和平。
這一切的布置,恰如精心編織的網,等待著一張迅速收攏的時刻。
王黎輕笑著,表麵上裝作猶豫,心中卻早已有了決斷:
“想必你也了解雲山的戰略價值,這裡不僅盛產鐵、銅等礦產,還有不少稀有資源。眼下形勢緊急,新秦已陷入存亡的危機,繼續打下去隻會兩敗俱傷。作為聯軍最優秀的將領,你應該深知其中的利害,至於我們現在雲山的防守情況,守軍已經全數撤離,隻剩下我們這群手無寸鐵的指揮官,實在無能為力。隻希望,若能達成協議,聯軍能善待我的部下,免他們一死。”
佩特微微點頭,表麵上若無其事,心裡卻早已有了打算。他並不畏懼眼前的這些人,畢竟他身穿的戰甲能有效抵擋新秦製式的鋼鐵子彈,而眼前的這些人連一把長槍都沒有,所以他更不擔心自身的安危。
他更在意的是,趁著此刻,能夠儘快與王黎確認談判的細節,因為一旦王黎反悔或者退縮,事情將變得無法收拾,很多事情也將無法擺上台麵。
“我理解,”佩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王將軍和其他人的安全我們會保證。不過,接下來我們還得商議具體的條款。我們堅持要求,租借範圍要延伸至萬年山西南的100公裡地帶。”
頓時,整個指揮室內的氣氛凝固了。幾乎每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紛紛投向佩特。
王黎的眉頭微微一挑,心中不由得一驚。儘管他早已猜到佩特會提出苛刻的條件,他也根本不在乎這個本就不存在的協議,但此言一出,依然讓他感覺到一股難以忽視的壓力。
雲山離萬年山的距離不過240公裡,而萬年山至新秦北境的戰略地位極為重要。如果連這一百公裡的地帶都被聯軍控製,那幾乎等於將新秦的脖子捏住,隨時可以一劍致命。王黎深知這一點,雖然心中憤懣不已,卻不得不保持表麵的冷靜。
其實這倒讓王黎麵對接下來的事情變得淡然了,既然聯軍比他想象的還要虎狼,那他玉石俱焚的計劃便也算是有用的。
他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這……是否有些過近?我認為,緩衝區至少應該設定在100公裡之外,這樣雙方都能安心。”
最豐富的礦脈都在雲山往南二百公裡內,往北繼續要地根本是蹬鼻子上臉。
“那就無法繼續談了,”
佩特收起戒指,起身在窗前踱步,留下王黎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佩特並未停下腳步,目光冷峻地掃視著王黎:“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們隻能終止談判。退兵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但如果你再拖延,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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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王黎猛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怒喝道:“那便拿你祭旗!”
這一瞬間,王黎的眼神如同利刃,迅速掏出腰間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撲向佩特,將他猛地按住,劍鋒精準刺入戰甲後背的氦3電池槽。佩特大吃一驚,奮力反抗,卻被一眾身著軍裝的將領緊緊束縛住。
指揮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佩特的副官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衛兵踹翻在地,緊接著一聲槍響,副官被當場擊斃。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我聯軍大部隊就在山腳,你們敢動手嗎?!龜縮在山裡的老不死!”佩特拚命掙紮,失去了外骨骼裝甲的保護,他的力量變得十分渺小。
王黎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瞬間劃破空氣,帶著一股殺氣,“老夫沒想活著回去,你當然也無路可逃!”
指揮室的窗外,發現長官危險的聯軍將炮火如同暴雨般砸向山腳的裝甲門,但一切已為時已晚。
王黎命令部下將佩特按住,以行刑的姿態拔出腰中的手槍,瞄準佩特的後腦。佩特麵色一變,似乎意識到無法逃脫,眼中露出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