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弘敏銳地察覺到了二人臉上的變化,他不清楚傳令兵到底說了什麼,但憑直覺,他感覺到國尉府派來的特使的身份非同尋常。
稍微一思索,他腦海中便有了個答案——能夠讓這兩個瘋子都如此驚恐的人,除了國尉府直屬官員,怕是隻有四象都護府的玄甲令才有如此威懾力。
而北邊那位大人物,大概並不想與國尉府有過多糾葛。
正當崔弘心緒複雜時,二人緩緩起身,動作微顯遲滯,卻很快收起了身上的軍服,步入了偏殿。
若此時有人細心觀察,便會發現,雖然外表冷靜從容,但二人眼中的緊張與忐忑卻無法完全掩飾。
“是國尉府的人。”崔弘心中默默想著,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偏殿門口,心底的疑慮愈加濃重——這位特使究竟是何等大人物?
就在他沉思時,幾個衛兵悄然上前,在不遠的地方,突然一聲厲吼打破了沉寂:“姓崔的,帶上的你的人,滾到外麵去!”
崔弘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怒色,聲音也不由得拔高:“一個小小的衛兵敢對本禦史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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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沒有絲毫退讓,冷聲回道:“我是大秦的兵,對大秦子民以及大秦國負責,你禦史隻有監察權,沒有指揮權!我等奉國尉府金箭令之命,讓你滾出玄甲殿!聽候發落!”
金箭令!!!!
這一刻,崔弘仿佛被雷擊中,心神劇烈震動。金箭令,這可是大秦國最高權限的令牌,持有者能夠在整個新秦境內任意通行,任何機構與設施都必須服從其命令。此令一出,任何人都不得違抗。
崔弘再也無法反抗,他的怒氣在這一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與屈辱。他沒有再多言,乖乖起身,在衛兵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嘴裡忍不住自言自語:“我崔弘老了……世態炎涼,人走茶涼……哎……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啊……”
老王八蛋裝可憐有一套。
側殿的燈火微弱,透過朱紅色的門框灑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換好衣物的二人端正了儀態,穩步走入。
殿內的空氣凝重,四名高大的影鱗衛站在門口,身形挺拔,麵甲遮住了麵容,鎧甲的黑色在昏暗的光線中幾乎融入了背景。
看到蒙猙和林雲明走來,影鱗衛立即端正姿態,毫不拖泥帶水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著一聲低沉、幾乎不可辨識的聲音傳來:
“宇文都督已等候多時,二位將軍請進。”
影鱗衛,神秘的禁衛軍團,僅有三公府可以調派,所有影鱗衛均身著隕鐵黑色鎧甲,臉部由麵甲遮蓋,聲音也會經過鎧甲上的變聲器處理。
每一位影鱗衛,都是身形高大,肌肉線條分明,氣場極其強大,仿佛與生俱來的威脅感,讓人無法忽視。就像一個個三維化的陰影。
蒙猙緊抿著嘴唇,眼中微光一閃,和林雲明對視一眼,二人心知肚明,隨後齊齊走入殿中。
殿內的氣氛依然沉默,隻有幾盞火把發出微弱的火光,映照著四周古樸的石壁。宇文都督已經在等候,身影若隱若現,彷如與黑暗融為一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寒意,比北境的風雪還要刺骨。
與此同時,命運的齒輪在百五十公裡之外無聲轉動。
戰場的陰霾籠罩著一切,而一個注定要成為傳奇的“殺神”,正在艱難地邁步前行。風雪如刀,凜冽刺骨,寒風刮過大地,而這個身軀遍布傷痕、血跡斑斑的男人,背著重傷未醒的王黎,行進在聯軍嚴密的封鎖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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