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嘍,咱不搞那些猶猶豫豫的,有話就直接說。”唐羽析滿意地點點頭,嘴角上揚,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調皮地給米風做了個鬼臉,然後故意拖長聲音,幽幽地回了一句:“我也喜歡你。”
米風現在就像個被放在火爐上燒得沸騰的水壺,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仿佛還能看到絲絲蒸汽從頭頂飄出來。
他的眼神有些慌亂,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唐羽析看著米風那手足無措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她又向前湊近了一步,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
“彆急著說話,現在,回去,收拾東西,順便好好想想,你一定有話給我說,我也有話給你說,但不要在這說。晚上來接我下班。”
米風的大腦已經像一團亂麻,完全沒法思考了。他隻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哦”,然後便像被施了定身咒解除一樣,機械地轉身下樓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順著唐羽析的話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順著唐羽析的話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在戰場上,他能反應敵人抬槍的瞬間,能聽見很遠的無人機嗡鳴,能抓住戰場上的每個細節,判斷出敵人的動向。
但就在剛剛,麵對唐羽析,他隻覺得自己又遲鈍、又聾、又瞎。他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他甚至都不敢看唐羽析的表情,即便心裡是十分激動的,但走在回家的路上,米風漸漸又有些失落。
因為他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能回來,是否能回來。
唐羽析可以等他,等多久呢?一年?兩年?不可能,他也不願意耽誤人家的青春。最多一年,這是他心裡覺得較為合理的時間。可一年後,自己又能否平平安安地回來呢?
不知道。
回家後,家人隻當米風是去散心瞎轉了。他們還不知道唐羽析這一號人的存在,隻當米風每天去遛彎。
米風和家人吃過午飯,自己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他沒什麼可以拿的,隻是將前一陣子帶回來的好些東西又塞回去罷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猛地想起來,自己回家的太過突然,沒想著給父母還有弟弟妹妹帶些紀念品。
下次回來再帶吧。
下次能回來嗎?……
米風望著窗外,外麵的陽光正好,鳥兒在枝頭歡快地歌唱,可他的心情卻無比沉重。他的視線突然移到唐羽析送他的那個玉飾上,那玉飾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他幾乎是瞬間上前,雙手顫抖著抓在手裡,仿佛抓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他用包裝盒小心翼翼地把玉飾裝起來,然後塞入行李箱裡。但很快,他又把玉飾拿出了行李箱,米風其實很想身邊有個念想,但在他心裡認為唐羽析送的東西十分珍貴,到了那邊,萬一壞了丟了,太可惜了。
同樣的心態,米風將家人給他買的紀念品全部留在了櫃子裡。他一件一件地把紀念品拿出來,輕輕地放在櫃子裡,眼神裡滿是不舍。隻是在箱子裡放了幾件衣服以及一張新年拍的全家福。
他把全家福拿出來,看著照片上家人的笑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輕聲說:“爸媽,弟弟妹妹,等我回來。”
晚上八點五十,米風如約而至。他站在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
此時,唐羽析已經在店裡忙碌著收拾台麵了。八點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停止接單,剩下的時間都是在收拾店裡的衛生。
她哼著小曲,手裡拿著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張桌子,動作嫻熟而利落。
米風在整個下午也想了很多,頭腦也清楚了一點。他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進店裡,看到唐羽析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句話是:
“你……要反悔嗎?”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羽析正在擦拭桌子的手頓了一下,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抬起頭,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我t讓你回去想這個?”她的眼神裡滿是無奈和嗔怪。
米風又不理解了,撓了撓頭,滿臉疑惑:“羽析,你讓我回去冷靜,不是冷靜早上的表白是不是過於上頭,那是冷靜什麼?”
“你真不明白?”唐羽析看米風那個傻乎乎的樣子,歎了口氣,心裡想著不能拿彆人和米風比,這家夥在部隊待久了,腦子是鏽住的。
她雙手叉腰,微微仰起頭,看著米風。
“我不明白……”米風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眼神裡滿是真誠。
“等我換個衣服。”唐羽析解開圍裙,把它掛在旁邊的掛鉤上,然後轉身跑回倉庫換回了常服。她換好衣服後,又簡單檢查了一下店裡的情況,確認沒有遺漏後,便熄燈,鎖門,和米風一起走人。
走在路上,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米風還是不理解自己到底要思考的是什麼,他皺著眉頭,滿臉的困惑。唐羽析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和他直白地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打算去多久你也不知道吧?”
“是……”米風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
“嗯……半年不現實,一年也不好說……如果你半年後能回來,我就再等你半年,好麼?”唐羽析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米風,眼神裡滿是期待。d,米風這小子不僅八字過硬,搞不好姻緣也強的離譜。
他抬起頭,看著唐羽析的眼睛,有些激動地說:“我爭取,可以嗎?”他有點明白了,唐羽析想看到希望,一個能堅持下去的希望。
其實很奇怪,兩個人沒認識多久就墜入愛河不難理解,但難以理解的是唐羽析願意去異地,情啊愛啊,很難理解吧。唐羽析其實是個缺愛的孩子,她已經很久沒遇到一個會懂她的人了,米風雖然腦子在感情上木訥了點,但很多事情,他真的能站在唐羽析的角度去思考。
也許這就夠了吧。
“不強求,你可能並不是特彆了解我,我也沒怎麼說過,嗯……給我個地址吧,有機會我會去信的,比較……有儀式感。”唐羽析雙手背在身後,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聽到信米風就頭疼,除了國尉那封信以外,在部隊的時候,信件往來總是很麻煩,而且有時候還會因為各種原因收不到。但他沒辦法告訴唐羽析這些事,隻能無奈地將公用地址發給了唐羽析。
這天晚上兩個人聊了很多,從彼此的童年趣事,到未來的夢想和規劃。但更像是以朋友的身份在不斷深入了解對方,他們時而開懷大笑,時而陷入沉思。二人一路步行回唐羽析所住的小區,月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給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離彆時,唐羽析忽然抱住了米風,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邊抽泣,一邊重複著:
“我等你回來……”聲音裡滿是眷戀和不舍。米風也緊緊地回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
喜歡封狼居胥,六合燼滅請大家收藏:()封狼居胥,六合燼滅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