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喝多了跑這鬼地方來……”
他的半截身子已經探上了坡頂,目光隨意地掃視著——隻要再往前一點,再仔細一點,或許就能看到雪地上那尚未被完全掩蓋的雜亂足跡,甚至是被匆匆處理但仍滲出暗紅的那兩具屍體……
“行了,老六!”
坡下的隊友卻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把手電光晃了過去,“都是自己兄弟,喝點就喝點吧,這鬼天氣誰不想來兩口?彆太較真了,差不多得了!”
那被稱為老六的士兵動作一頓,被手電光晃得眯起了眼。
心裡那點儘職儘責的念頭瞬間被隊友的“人情世故”給衝散了。
他本來也沒真想抓誰小辮子,順勢便停下了動作,嘴裡抱怨著:
“媽的……喝就喝,彆亂扔東西啊,害老子爬一趟……”
他甚至沒來得及再進行一次仔細的觀察,就悻悻然地縮回身子,從坡上滑了下來。
上方,匍匐在光學迷彩下的花旗士兵們,幾乎個個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到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襯。隻要那人再往上爬半米,或者目光再銳利一點點,他們精心偽裝的潛伏就將徹底敗露!
巡邏兵們草草用手電掃了一圈四周,光束幾次從花旗士兵偽裝的區域掠過,最近的一次幾乎照亮了羅伯特少校的肩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們真心隻想走個過場,打個哈哈回去交差。
一名士兵彎腰撿起了那個冰涼的金屑打火機,在手裡掂了掂:
“還挺沉,歸我了。走吧,回去就說沒看見人,估計早跑沒影了。”
三人轉身,準備撤離。
可就在這時,哨塔上的通訊再次響起,那個較真的哨兵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懷疑:
“地麵!地麵!回話!什麼都沒發現?!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巡邏兵隊長按下通訊鍵,語氣有些發虛:
“呃……是的,沒發現異常。可能……可能是看錯了吧?”
“看錯了?你的意思是一個打著火的打火機會自己長腿跑過去,又自己熄滅了?”
哨塔上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有什麼就是什麼!軍紀就是軍紀!容不得馬虎!”
他嘴上冠冕堂皇地強調著紀律規範,但內心深處那股較真的勁頭,更多是源於一種“我都沒撈著喝,你居然敢喝醉還亂丟東西”的不平衡感。
巡邏隊長心裡叫苦不迭,通訊記錄在指揮部是可查的,他沒法明目張膽地撒謊包庇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酒鬼”。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對兩名隊友使了個眼色:
“媽的……算那小子倒黴。”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土坡和四周的黑暗提高了嗓門,故意喊給可能藏在某處的“兄弟”聽,也喊給哨塔聽:
“坡上的兄弟!對不住了!上麵查得緊,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出來自首吧,最多關兩天禁閉!”
喊話之後,四周隻有呼嘯的風聲,沒有任何回應。
巡邏隊長啐了一口,像是下了決心,再次開始向土坡上爬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親自請你出來!”
他的軍靴碾過積雪,踩塌了坡邊的凍土塊,一步一步,越來越接近花旗士兵潛伏的死亡區域。
下方,無數雙隱藏在迷彩後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不斷放大的身影,手指悄然扣上了扳機的第一道火,空氣凝固得如同鋼鐵。
砰!
一聲突兀的、沉悶的聲響驟然劃破了寂靜!
喜歡封狼居胥,六合燼滅請大家收藏:()封狼居胥,六合燼滅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