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過,什麼雅典娜哈迪斯的,花裡胡哨,急也沒用。”
拓跋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他對這些西方神話傳說向來不感冒,更關心實際的戰場信息。
“問題就在這兒,我們對這個‘雅典娜盾’一無所知。”
王黎眉頭緊鎖,轉向負責情報的副官,“衛星呢?能不能看到龍城那邊的具體情況?”
“將軍,龍城區域及周邊的氣象條件極端惡劣,雲層厚重,伴有強電磁乾擾,我們的偵察衛星目前什麼也看不到。”
副官立刻回答。
“……看來,隻能指望陳曉他們隨機應變了。”
王黎捋著胡須,目光深沉,“他們既然選擇了單向通訊,就不會再接收我們的指令。希望這支奇兵,能真正發揮出‘奇效’。”
“將軍,”另一名情報參謀上前一步,補充道,“附加消息提到,另一枚核彈頭確認存放在雪神要塞。我們是否通知文斯文將軍部,讓他們……”
“不,”拓跋烈果斷打斷,“不能讓文斯文部去碰那東西。羅峰,這件事,你親自安排,派一支絕對可靠的小隊,偽裝身份,秘密前往雪神要塞,想辦法把核彈頭轉運出來。那裡離正麵戰場不遠,趁亂下手,一並吞掉,不會引起太大懷疑。切記,動作要快,要隱蔽,絕不能讓文斯文有所察覺。”
“明白,我立刻去辦。”羅峰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淩晨十二點整,寒風刺骨。
陳曉率領部隊早已離開了那個被他們兩度血洗的哨卡,再次隱入茫茫雪原,朝著北方潛行。
他們必須充分利用手中這台繳獲的通訊器,繼續在花旗的指揮網絡中製造混亂。
陳曉依舊將通訊器交給多克操作,他們必須“活躍”起來,偽造出愛德華上校已經僥幸逃脫,正在荒山野嶺中瘋狂求援的假象。
多克會意,手指在冰冷的按鍵上快速敲擊。
很快,一條充斥著驚恐與憤怒的消息,以“愛德華”的名義在北極星師團的加密頻道中發出:
“媽的!你們這幫混蛋還不來救我?!老子自己跑出來了!聽著!那群該死的乎渾邪雜種沒走!我聽他們講,他們又要來襲擊哨站了!就是我之前被綁的那個地方!他們還在那裡!做好準備!重複,他們沒走!”
這條沒頭沒尾、情緒激動的信息,立刻引起了北極星師團的高度警覺。
就在陳曉他們撤離後不久,一支花旗的快速反應部隊乘坐數輛裝甲車抵達了那個哨站。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再次被血洗一空、屍體橫陳的慘狀。
記得我們之前提過,秦軍的製式武器彈藥,很大程度上與乎渾邪乃至花旗的裝備通用嗎?
此刻,這個設計派上了大用場。
前來支援的花旗士兵在檢查戰場時,刻意從陣亡同伴的遺體上取出了彈頭。
經過比對,果不其然,正是他們之前軍援給乎渾邪軍隊的那批特定型號彈藥!
“是乎渾邪人乾的!”現場指揮官咬牙切齒地得出結論。
愛德華早些的警告,與眼前的殘酷現實完美印證。
一時間,北極星師團的內部通訊頻道炸開了鍋,各種詢問、確認和部署信息瘋狂刷屏。
最多的,自然是急切地追問“愛德華”現在的具體位置。
而屏幕另一頭,多克操控著“愛德華”的賬號,繼續上演著驚魂未定的戲碼:
“我怎麼知道我在哪?!我身上的定位器,還有通訊器上的定位模塊,全被他們拆了!四周全是黑黢黢的原始森林,你讓我怎麼確定坐標?!等等……我好像聽到動靜了……該死!他們追來了!!”
……
多克利落地關閉了通訊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夠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忙活好一陣子了。”
他看向陳曉:“下一步,我們去哪?”
陳曉托著腮幫子,凝視著鋪在雪地上的簡陋地圖。
去龍城與徐思遠部彙合,無疑是最終目標。
但通往龍城的必經之路——卡戎要塞,如今已被花旗軍隊圍得像鐵桶一般。
除非他手下這幾十號人個個都是萬人敵的戰神,否則強闖無異於集體自殺。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那片標誌著死亡與險峻的連綿山脈上。
那麼,唯一可能的路,就隻剩下那條充滿未知與極限挑戰的路徑了——
橫穿卡戎山脈。
眾人在山林裡的某處空地歇腳,籌劃著下一步路徑。
“那你們當初在雪神要塞,為什麼不直接穿到山的西側去?”
呼和盤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臉上寫滿了純粹的不解,“那邊明明有運送物資的纜車通道啊。”
陳曉正對著地圖沉思,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耐:
“怎麼穿?你說穿就穿?西側是正麵戰場,我們這三百多號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敵軍眼皮子底下,嫌命長嗎?”
“離主戰場怎麼著也有一兩百公裡吧?”
呼和爭辯道,手臂在空中比劃著,“你們這種小股精銳部隊,完全可以換上我們的戰甲,偽裝成我們的部隊,大搖大擺地沿著山脊線走,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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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終於抬起頭,隔著麵甲都能感覺到他翻了個白眼,他感覺自己可能高估了這個飛行員的戰術素養。
“說得輕巧。讓我們三百多人,脫掉自己最先進、最貼身的秦軍戰甲,換上你們那些粗糙、沉重又不合身的乎渾邪裝備?然後開著繳獲的車輛或者飛機,組成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在敵人偵察範圍邊緣招搖過市?你是怕我們不夠顯眼,死得不夠快嗎?”
呼和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個提議確實有點異想天開,過於理想化了。
他趕緊轉換話題:
“呃……那這樣吧。我熟悉地形,這附近有一條小路,是在山崖內部鑿出來的,應該是大反抗時代留下的遺跡。我可以帶你們走那裡,能直通卡戎要塞的側麵。”
“小路?”陳曉語氣帶著懷疑,“山體內部?我們這麼多人,還有裝備,不一定能鑽進去。”
“不不不,相反,裡麵很寬敞,並排能走好幾個。”
呼和連忙解釋,手指在粗糙的地圖上劃過。
“西側的山體非常厚實,通道保存得還算完整。唯一的問題是,年代久遠,出口很可能被塌方的碎石或者積雪堵住了。到時候,恐怕需要你們用炸藥炸開一個出口。”
他抬起頭,那張泛著高原紅的硬朗臉龐上,竟然浮現出一種遊牧民族特有的、帶著點天真和冒險意味的期待。
“所以你們懂的,一旦炸開出口,動靜肯定小不了,大概率要在卡戎要塞旁邊,和花旗人狠狠地乾上一仗。怎麼樣,走不走?”
他那副“我們去冒險吧”的純真表情,與眼下這支深入敵後、時刻麵臨絕境的小隊的凝重氛圍格格不入。
“真假?”陳曉的懷疑絲毫沒有減少,目光銳利地盯著呼和。
“我給你看!”
呼和似乎急於證明,又往前湊了湊,粗糙的手指在地圖上某個隘口附近點了點,“我以前……嗯,閒得無聊,在附近飛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還下去看過。就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裡麵還能不能走。但我可以領路!怎麼樣?”
呼和一激動,聲音都大了幾分。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