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所有收到“極光”暗號的花旗起義士兵,則不約而同地開始執行預定計劃:避戰、收縮、向控製中心靠攏。
刹那間,花旗軍內部徹底陷入了混亂!
士兵們都穿著製式戰甲,即便有戰場敵我識彆係統,在如此混亂的近距離交戰中也難以瞬間分辨敵友。誰是“天狼星”?
“極光”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戰友在逃跑?
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般蔓延。
“都不許後退!回到陣地!誰敢再退,軍法處置!”
一名試圖穩定局麵的花旗軍官站在一輛裝甲車上,對著後撤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咆哮。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冽的槍響!
“砰!”
軍官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蔓延開的血花,隨即重重倒地。
部分正在後撤的士兵隻是沉默地從他倒下的軀體旁跑過,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更多的士兵則在這一聲槍響後,陷入了更深的茫然與恐慌。
嘩變,已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無法遏製。
龍城花旗守軍的指揮體係,在這一刻,宣告徹底崩潰。
秦軍開始大舉反攻,局勢在瞬間被扭轉,花旗軍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
咚!!!
沉重的拳頭狠狠砸在覆滿地圖的指揮台上,震得馬克杯裡的咖啡都濺了出來。
“反了!都他媽反了!周圍的友軍呢?!凱文的部隊呢?!都死到哪裡去了?!龍城!龍城腹地怎麼會冒出成建製的秦軍?!發報!繼續給我發報求援!!”
龍城中央指揮所內,一片狼藉。
代理指揮官範佛裡特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戰術屏幕上不斷閃爍、代表失控區域的紅色警報。
各處傳來的戰報支離破碎,但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局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惡化,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本以為寥寥不過幾十個秦軍,很快就能處理,他甚至已經提前發消息報備,說自己很快就能處理掉秦軍,可現在呢?怎麼自己人也叛變了?
而距離他最近的、由凱文和左賢王烏騅率領的主力部隊,遠在二百公裡外,正與秦軍主力部隊糾纏,根本無力回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悄然在指揮所的每一個參謀和軍官心中蔓延。
底層的士兵或許還在困惑於“極光”的含義,但他範佛裡特作為這裡的最高指揮官,豈能不知道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平日裡,他們是如何對待那些“柯爾特係”的舊部的?
排擠、霸淩、刻意刁難,克扣他們的津貼,拖延甚至拒發他們的作戰補助和後勤物資……阿爾伯特這麼乾了,愛德華這麼乾了,他範佛裡特自己也默許甚至參與了!
在整個乎渾邪戰區的高級軍官裡,在這件事上,沒有一個人的手是乾淨的!
佩特將軍把這群“不安定因素”全都像丟垃圾一樣塞到了乎渾邪,以為眼不見為淨。
誰能想到,這個被他們親手埋下的定時炸彈,偏偏在這個最要命的時候,被秦國人精準地引爆了!
這簡直是自食其果!
可現在,到底誰才是“天狼星”?
他能勉強確定這間指揮室裡是乾淨的,因為“天狼星”的成員大多被刻意壓製在中下層。
可指揮室外呢?
這座營地裡呢?
到底有多少人已經倒戈?
到底有多少人正懷著積壓已久的怨恨,將槍口對準了他們這些曾經的“上司”?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在龍城腹背受敵的生死關頭,要爆發如此大規模的內亂?!
就在這時,他的副官臉色慘白,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如同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顫抖著將其放在了範佛裡特麵前的指揮台上——上麵的內容,他甚至沒有勇氣念出聲。
範佛裡特一把抓起電文紙,目光急促地掃過那寥寥數行、卻冰冷徹骨的文字。
刹那間,一股無可挽回的悲涼和絕望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電文如下
……幾十個秦國人和叛徒都處理不了!廢物!如果龍城失守,戰局失控,你他媽自裁以謝總統吧!
完了。
範佛裡特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軟軟地癱倒在高背指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