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凱文連犯兵家大忌:
情報嚴重失誤,未能洞察龍城真實情況;戰場判斷失準,將內部叛亂誤判為外部強敵;臨陣指揮失措,在混亂中未能果斷鎮壓內亂、穩固防線,反而因恐懼而分兵,致使陣型被拉扯得支離破碎。
儘管秦軍方麵的應對同樣倉促,但凱文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失誤,最終共同導向了一個致命的後果——他親手將自己和這支大軍,送入了孤立無援的死地。
左右兩翼被分彆調離數百人,後方亦有部隊被誘出追擊。
此刻他的核心陣地正承受著來自後方山地的猛烈炮擊,炮彈如冰雹般傾瀉而下,短時間內便造成了慘重傷亡。
更可怕的是,內部的嘩變如同瘟疫,正在不斷侵蝕著指揮體係的根基。
他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秋明基地的空中支援。
至於向那個被他鄙夷的“草原蠻子”左賢王求援?
他凱文寧可戰死,也絕不低頭!
“堅持住!隻要我們的戰機抵達戰場,一切都會逆轉!”
他在內心咆哮,試圖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至少,卡戎要塞目前仍在花旗空軍的理論作戰半徑之內。
然而,戰場的崩潰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左翼,那支被誘出的追擊部隊,已然一頭紮進了米風與羅峰精心編織的“口袋”。
兩支秦軍部隊在十公裡外成功合攏包圍圈,如同鐵鉗般將這幾百名追兵徹底碾碎。
右翼,多克則始終與追兵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既不讓他們靠近撕咬,也絕不讓他們輕易脫身退回主陣地,最大限度地牽製著這部分敵軍。
解決掉左翼之敵後,米風、多克、羅峰三支部隊毫不停歇,再次從不同方向,開始對凱文的核心軍陣進行凶狠的迂回穿插與襲擾。
與此同時,山上的炮火聲詭異地停歇了。
凱文瘋了一般想要鎖定那些該死的炮兵陣地,用磁軌炮將其夷為平地,但觀測設備裡除了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山坡,什麼也找不到。
極度的憤怒與無力感讓他失去了理智,他不管不顧地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盲目轟出一炮。
這無能狂怒的一擊,不僅耗儘了寶貴的充能時間,更犯下了另一個致命錯誤——為山腳下的秦軍提供了絕佳的轉移時機!
一直因畏懼磁軌炮而不敢後撤的秦軍,趁著這十幾分鐘的充能間隙,迅速而有序地向山上撤退,與葉韻的部隊成功彙合。
這一刻,凱文幾乎要徹底崩潰。
“奧林匹斯”設計上存在射界死角,根本無法有效攻擊已經貼近山體的敵軍。
而他現在,連唯一能直接威脅到他們的磁軌炮也進入了漫長的充能期。
更讓他絕望的是,撤到山上的秦軍,依托山脊線的掩護,在反斜麵陣地上重新架起了火炮和重狙,可以肆無忌憚地繼續傾瀉火力,而他的大部分直射武器卻難以還擊。
他的大軍,被牢牢釘死在這片絕地,進退維穀,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持續放血。
隨著在外圍遊弋的三支秦軍部隊完成對追兵的殲滅後再次折返,凱文核心軍陣的外圍防禦如同被剝洋蔥般,又被狠狠地撕掉一層。
而內部的嘩變分子更是變本加厲,他們破壞通訊節點、襲擊試圖組織反擊的小隊軍官,讓整個指揮體係雪上加霜。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個粗獷而充滿恨意的聲音,強行切入所有公共通訊頻段:
“kevin!sonofabitch!”凱文!你這狗娘養的雜種!)
這個聲音……凱文渾身一震,太熟悉了!
即使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和刻骨的仇恨,他也絕不會認錯。
“doc!its!”多克!是你!)凱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traitor!dotkingtoeikethat?!”你這叛徒!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
通訊那頭傳來多克一聲冰冷的嗤笑,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隻有無儘的殺意:
“iskinaive,stuffrthefuckingscarecrobacktopatasagift!”我會活剝了你的皮,用你的皮填滿草,把這個該死的稻草人打包寄給佩特當禮物!)
這番充滿血腥意象的詛咒,連一旁頻道裡的羅峰都聽得一愣,忍不住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