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戰線,米風凝視著那台被010“奪舍”的饕餮火炮,依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十分鐘前,這龐然大物如同隕石般砸落在陣地前沿。
英襲布全程死死抓著010機身上的應急掛點,憑借火炮自帶的火箭推進器,硬是從龍城北部一路呼嘯而至。
代價是推進器燃料已消耗殆儘,這台鋼鐵巨獸暫時失去了飛翔的能力。
這台四足自走攻城炮的加入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但米風心頭也掠過一絲陰霾——饕餮火炮除了兩座用於近防的轉輪機槍外,幾乎沒有自保手段。
一旦被烏騅機場起飛的戰機鎖定,它就會成為活靶子。
眼下他麵臨抉擇:
是向南迂回,先拔掉烏騅那個臨時搭建的機場,還是按原計劃直取敵軍指揮中樞?
無論選哪條路,深入敵營的多克都處境危險。
米風無從得知指揮部裡的具體情況,多克不敢頻繁聯係米風,這很容易被乎渾邪人劫持信號。
攻擊機場確實能更大程度地吸引烏騅的注意力,但這也意味著多克需要在狼窩裡潛伏更久,暴露的風險成倍增加。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這些追隨他轉戰千裡的秦軍將士,最終把心一橫——他選擇相信多克的應變能力。
“全軍轉向南,”米風下令,“目標,敵軍機場!”
就在部隊開始機動時,米風的頭盔內響起通訊提示音。
一個友軍信號正在請求接入,由於米風在“鈞天”係統中的權限更高,對方發來的僅僅是“請求”而非命令。
不必猜,定是文斯文。
這位大秦數一數二的將領竟要“請求”與自己通話,米風活到二十多歲還沒體驗過這種快意。
想起當初轉運使事件,加之他並不清楚文斯文自身深陷派係鬥爭的窘境,米風對這位將軍沒有半分好感。
若非同為秦軍,他早就用最“親切”的方式問候對方的族譜了。了……”米風小聲罵道。
“葉隊長,”在接通前,米風偏頭問葉韻,“黑刀特遣隊受文斯文直接指揮嗎?”
“名義上如此。”
“實際呢?”
“並非如此。”葉韻回答得乾脆利落。他明白米風在確認什麼——黑刀特遣隊雖在秦軍序列中,卻擁有高度自主權。
他們真正的上級既非新東家望月之星,也非舊主秦軍,而是那個最高軍事機構:國尉府。
如果要具體到人,其實也就是那個名頭極其響亮,權力也的確不小的——宇文晦。
“哈哈,這麼多年過去,特遣隊還是這般特立獨行。”米風朗聲一笑,接通了通訊。
“貴部為何越權調動特遣隊攻擊敵軍陣地?!”
文斯文省去所有禮節,直接質問這位“虛空指揮官”。
一方麵,他深受“朱將軍集團”掣肘,又指揮不動特遣隊,生怕馮明的擅自行動被算在自己頭上,必須與這個神秘指揮官劃清界限。
另一方麵,他自己雖無法出兵,內心卻渴望有人打破僵局,這都不假。
可這樣一個憑空冒出的指揮官,正在公然挑戰他的權威!
他文斯文要的是程序正義,而不是被人騎在脖子上挑釁。
“文斯文。”米風直呼其名,毫不客氣。
“你究竟是誰?!無論是國尉府還是總司令部的人,調動我的部隊就必須走程序!”
文斯文感到莫大侮辱——這不是權限問題,而是尊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