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積壓的仇恨、恐懼和憤怒,在失去即時懲戒的威脅後,如同毒瘡般瞬間潰爛、爆發。
混亂的戰場上,槍聲四起,敵我難辨。
一些早就對欺壓自己的憲兵軍官恨之入骨的士兵,手指悄悄移向了扳機。
不是對著秦軍,也不是對著花旗叛軍,而是對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此刻卻同樣驚慌失措的“大爺”們的後背。
“砰!”
一個正揮著軍刀、試圖命令士兵車輛轉移的憲兵少尉,突然捂住胸口,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見的隻有幾張隱藏在沙塵和鋼盔下、冷漠甚至帶著快意的眼睛。
“那邊有秦軍!長官小心!”
伴隨著虛偽的驚呼,另一名平時以虐待士兵取樂的憲兵隊長,被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冷槍撂倒。
這不是有組織的起義,而是最原始、最黑暗的報複。
它導致在戰鬥最開始的混亂幾分鐘裡,不少乎渾邪的中下層指揮官並非死於敵軍之手,而是不明不白地倒在了自己人的黑槍下。
指揮鏈條的斷裂因此雪上加霜,組織的還擊被一再延誤。
而這致命的混亂與延誤,恰好為多克和他那支小部隊,創造了寶貴的撤離窗口。
因此,多克部從無數因內訌而分崩離析的乎渾邪部隊縫隙中鑽了出來。
烏騅在劇烈的耳鳴和頭痛中,艱難地找回了意識。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已經完全碎裂的觀察窗上。
愣了足足兩三秒,他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媽的……國產貨……有時候也挺靠譜……”
他真得感謝乎渾邪軍工那“良心”的偷工減料了。
正是因為這強化玻璃的工藝不達標,強度分布不均,第三發炮彈才沒有被攔截住,而是直接穿了出去,最終從他腦袋旁邊呼嘯而過,而不是直接在艙內他的頭頂轟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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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隼人早已站了起來,改造軀體的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他像一尊沉默的金屬雕像,擋在烏騅與破損的窗戶之間,醫護人員已經為烏騅接上了一切需要的醫療儀器,卻甚至沒有問一句隼人是否需要治療。
他清晰地看著乎渾邪士兵之間開始互相推搡、叫罵,甚至傳來零星的、並非指向秦軍或花旗叛軍的槍聲。
但他無動於衷。
他的核心任務指令隻有兩條:保護自身存在,保護任務關鍵目標烏騅)存活。
至於這支草原軍隊是否會因為內訌而自我毀滅,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他甚至開始在心中默默規劃撤退路線——如果局勢徹底崩潰,他必須帶著烏騅活著離開。
在佩特係統更高層級的預案裡,左賢王烏騅是一枚重要的備用棋子:
即便單於庭被秦軍踏平,可汗身死,花旗仍然可以在遼闊而荒涼的西伯利亞苔原上,扶持烏騅建立一個“流亡”的乎渾邪政權,作為繼續牽製、消耗秦國的政治工具。
至於如何在那種被遠古戰爭機器s928遺留的“遊蕩者”)肆虐、自然環境極端嚴酷的不毛之地“複國”並生存下去?
那不是他一個戰術執行單元需要思考的問題。或許花旗的政客和戰略家們自有其紙上談兵的計算,但無論如何,烏騅活著,這個備用選項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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