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井司的小黃門送來,說是周督職交與將軍,請將軍親啟麵回。隻是那來人饒是托大,全無級節敬意。我是見不得這等嘴臉,也懶得多問。一會去回他一句‘等著聽音’此番算是交差了帳。”
兩人交談,便一同走到馬前。
龜厭聽得校尉如此說來,嘴裡回道:
“你這廝也是麻纏的緊,與那不男不女之人有何可交涉,且與我喝酒去者?”
校尉本是心下不靜的,聽了個“酒”字便是眼前一亮。
心內卻想那內侍還在中軍帳中等信。便心有不甘的咽了口唾沫,卻又不想讓自己尷尬,便也不回他的話,獨自牽了馬去。
龜厭見校尉如此,便怒道:
“此為是怕我沒得酒錢請你哉?”
那校尉聽了且是驚異回頭,瞄了眼笑著看那龜厭。那龜厭見那校尉笑他,頓時氣惱道:
“你這潑皮,饒是一個可惡,且看你家道爺手段!”說罷便全身翻找,實在是找不出個大子來,便服軟道:
“確實無有也,你且把我些個……待那老頭關了餉下來,我便回請你吧……”
校尉看了笑出聲來,一把將龜厭抓住,躊上馬去道:
“咱家哪能少了道爺的酒喝,且待我偷官人些個好酒與你。”
龜厭聽了那校尉的話來饒是身上一緊,心有餘悸的道:
“他那酒且不得喝,卻不知拿了甚蟲、蛇、毒、蟻泡了,上次偷喝便跑肚拉稀幾日不得清爽……”
那宋博元聽罷,哈哈一笑,便也飛身上馬,道:
“說你這仙長,唉!且是失了計較也。你且偷他那不貼紅紙的酒便是。”
那道士聽罷且是驚恐,驚道:
“你這廝怎不早早說!”
兩人且是愉快的交談,一路快馬飛奔而去。
說那指使軍營。
且見那小校霍義正坐在下馬石前盯著兵士們操練,心中卻在呼呼的運氣。沒好氣的對麵前親兵道:
“且與你說過,他要喝茶你端上去便罷!莫於他交纏,萬事由他去罷!你且回他作甚?這倒好,正愁得尋不下個窟窿下蛆,你卻拿根藕切了過去給他……”
正在說話,見校尉、龜厭兩人一匹馬問來。且是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撒丫子跑上去攬住韁繩,叫了聲官長,便抱怨道:
“那來人實是驕橫,將軍坐席,豈是他等身份可坐得,適才親兵伺候他茶還被嗔斥……”
校尉亦是個無奈,心道:若不是那廝難纏,我何苦交給你玩了?倒是這話不能說出,便勸慰那霍儀道:
“且耐些個心煩,冰井司近聖駕,言語必達天聽,切莫給將軍平白惹出禍端。”
那龜厭聽了,便拍了校尉的肩旁道:
“還是你省事,待會多賞你兩碗則個。”
說罷,便按了校尉的肩頭一個縱身跳下馬,直奔那中軍大帳而去。
校尉、牙校見龜厭如此便是大驚失色。
那龜厭的手段這班親兵也曾嘗過,若是讓這位大仙進去還不知要做出個什麼樣的妖事,惹出多大的禍端出來。
那些個親兵小校且不用校尉吩咐,便飛身上前便是扯孤拐的扯孤拐,抱腰的抱腰,將那龜厭拖手抱腿的按倒在地,口中卻爺爺祖宗的叫的一個親熱。倒是抬手不打笑臉人,且是惹的那龜厭被人四仰八叉的掰倒在地亦是一個不好發作。
校尉亦是趕緊下馬,上前一把將那龜厭攔腰抱住,死纏爛打的將龜厭拖進自家的營帳中,口中還不忘了吩咐牙校霍儀趕緊取酒。心道:姑且先穩住這位大爺,隻要他不作妖,便是天下太平!
那中軍帳中端坐那位便是冰井司周督職手下押官,名喚做崔正。
因做事機敏,且把得住口風,雖是一個刑人中官,卻也有一副男兒熱血的心腸。
見他忠義有加,便被那周督職收做內侍親隨,隨其鞍前馬後的調用。
彆看是一個不入品的押官,在那冰井司之內的大事小情,他也能做得了一半的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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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因這位卑權重,久而久之便也是這為人上卻也是張狂許多。
如今坐在這宋粲的中軍大帳的將座之上,也是在咬牙切齒的運氣,想這冰井司倒是從不求人,凡事隻聽的皇命。京中官員誰不聞之膽寒?倒是不曾腆了臉子幫人。也不知這周都職且作何想,倒是這宋家特殊也?
然卻他有所不知,便是這製使欽差的中軍大帳他這職差倒是進也進不得,更彆說坐在這將座之上。彆小看這製使欽差的將座,且不失誰都能座的。往小了說那叫不止尊卑,望他了說參他個僭越也是個應當應分。
此時,崔正聽得帳外喧鬨,便墩了茶杯,出門來看。
迎頭撞上牙校霍儀抱了兩壇子酒慌忙跑來。後跟的幾個親兵也是擔著些個酒菜慌裡慌張。
看那情景,卻不是送到他這裡來的。心下想,我受督職令一路水米未進飛馬到此送信,卻無一點酒飯熱茶讓我在這此乾等。
雖不是官事,卻也應有個接待便是,而此時這好酒熱菜的便是聞得見,卻得不著也。想著冰井司所到之處是何等的風光,無論何人,官階如何定也是如同上差般的高接遠送,生怕得罪了冰井司誤了聖聽。如今,卻偏偏在這從四品的散職將軍這裡坐這冷板凳。
想罷便饒是心中氣惱,便站在大帳台階之上嗬斥道:
“饒是擾殺了我也,如此喧鬨成何體統!”
那霍儀聽了嗬斥,也不便回他,抱著兩壇子酒進退維穀,愣在當地。
正在此時,校尉聽到外麵那內侍押官且又擺了官威,居然訓斥一個同級牙校。
這事實在是有些個讓人不忿,兩人同是武職,又是一個同級。這些姑且不說,便是在這見官大一品製使欽差的大營裡,還輪不到你這押司吆五喝六!
於是乎,便趕緊安頓好了龜厭。便是挑簾出門,強壓了心中的怒氣,望那崔正抱拳躬身,低聲下氣的給那內侍賠罪。
那內侍崔正卻是個不依不饒,繼續叱責廝鬨不已。
龜厭在帳中聽了外麵的聲響,倒是顧念那校尉。心道:這校尉在他這裡好歹也算是個兄弟,眼下受人如此折辱倒是心中不過。
剛想出門替那校尉找回個臉麵,心下卻是一愣,又心道:即便出去作出一個混世魔王的嘴臉與那校尉出了這口惡氣卻也是引了禍端給那宋粲,此事不妥。
一番抓撓之後,便計上心來。且翻了自己的行囊,自裡麵掏出一塊銀牌在手裡掂了掂,口中嘿嘿一笑,便是一個喜上眉梢,
道了一聲“妥!”便揣在腰帶裡挑簾出帳。
這銀牌又是何物?那龜厭且又能做出一個什麼樣的妖孽出來?
咱們且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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