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問不問的……”且停下話來,望了窯口一個飛眼過去,口中道:
“且在那看不看的……”
督職聽得陸寅之言便又是一個怔怔。
心下道:招啊!問不問的在我,說不說的在他,要的是遠處窯工作出何等的反應!
想罷,又望那陸寅,暗自驚呼:這是什麼活啊!太他媽的高了!這玩意兒就是心理戰啊!倒是要看看,誰先憋不住氣來!
於是乎,便不再言語,轉身將那鐵鏈猛地拽過,一腳踏在那王安平的枷鎖之上,指著那不遠處的窯床便的窯工厲聲問道:
“此間可有爾同黨鄢?”
王安平自是不答。
不過不是他不想回答,隻因口中填有木核桃堵嘴而不得言語。
周督職卻要將這戲做足,便俯下身去,佯裝聽他言語,不斷點頭,繼而哈哈大笑。
咦?這督職被逼的神經了嗎?
倒不是他精神不正常,此狀便是做戲與那些個窯口處的窯工們看來。
周督職所為,且是看得幫窯工一個個兩兩相望,一時間亦是個一個心下忐忑。又低頭著惴惴不安,又惶恐者其身戰戰。
咦?怎的會如此?
窯工之中也不是全都是那幫黑衣人的同黨,大部分都是些個老實本分的,想要賺錢養家的的行業內人士。
混入其中的那些個人,他們都也是能認得出來。
咦?他們怎的會認得出?
這話說的,汝州的地方不大,窯爐也就百十來個,你原先是誰家的窯工大家也是見過麵的。
話又說回來了,一個地方,一個行當,突然來了幾個生麵孔,而且那叫一個任嘛不會。你當那幫窯工傻?隻不過想一個自保不敢說出罷了。
於是乎,便是一個心下惴惴,低頭縮首相互偷用目光觀看。
正在那窯工惴惴不安之時,卻見崗上那周督職大笑三聲,猛然抬頭,將手望那窯口前眾窯工一指,厲聲道:
“與我拿下!”
身邊陸寅且接了戲,高叫了一聲“得令”便向那眾窯工走去。
咦?他怎的不跑。這會還不能跑,動作快了倒是沒有了壓力給到那些個宵小之人!
見陸寅穩步而來,那些個窯工中卻有一人存不住氣,壓不住那恐懼。
且是抽身便跑,卻沒跑幾步便被崔正帶了內侍趕上刀背打了脊骨,幾下掙紮便被按倒在地。
陸寅見擒下了他,口中便是疾呼:
“用麻核桃塞了,防他咬舌也!”
崔正得了提醒,趕緊從囊中掏出木核桃,撬了那人唇齒便塞了進去。
陸寅趕上前去,踩了那人的胸膛,一把扯了衣衫。見有掉落,便撿起來查看。見那物!如同軍中常用信炮一般,油紙綁著竹管,上有拉升引線。見了此物,饒是讓那眾人一陣驚呼出口!。
此為何物?此物換做“霹靂棍”乃軍中常用之物。
竹管內灌火藥油膏,拉了火繩便可甩出。
一旦炸開,其聲如霹靂,能毀燃數尺左右之物。
軍中常將其綁在床機弩箭之上增其射程,縱使鐵甲重騎若中一箭,竹管內火藥爆之定是一個人馬皆亡。
陸寅得見他懷中此物竟有五枚,每支竟有一握的粗細,長半尺之多,且是一個心有餘悸!
若此物若悉數扔於那窯床,天青貢便做的一個灰飛煙滅玉石俱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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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驚之餘,見內侍業已將那窯工捆成粽子模樣。陸寅上前抓了頭皮將那人提將起來,刀抵那人眼睛厲聲道:
“可有同黨!”
這話還沒落,便見那窯工中又有兩人逃跑,幸有重陽道長劍壓了那人脖頸兒攔了去路!
崗上那周督職看得饒是一個興高采烈,跳腳拍手的道:
“果然好手段!”
見陸寅提了三人回來,趕緊上前欣喜的扯了這個,望了那個。口中叫了佛祖,謝了神仙。一副得了寶貝喜不自禁的模樣。遂又慌忙拉了陸寅到得一旁,低聲哀求道:
“且不要與你家將軍說,我怕那混人又要做出砍殺之事。”
陸寅聽了那督職的話,且是一個詫異,道:
“門公多慮了,此乃將軍吩咐標下……”
這話說與周督職聽,這老媼便是一個渾身每根汗毛都不帶信的,瞥眼道:
“你這小哥,饒是不厚道,又說出這等渾話誆騙我這老媼也?”
說罷又要伸手住拉那陸寅,不想陸寅卻後退躬身叉手,笑了道:
“此番全仰仗門公使力,且容小的回稟將軍則個。”
周督職這會跟看見個寶貝一樣,那是愛的都不行不行的了。這會放了他走?姥姥!皇帝老子來了也不行!臉上媚笑了道:
“唉!你這小哥,怎的如此拒人矣?且聽咱家說句話來再走不遲。”
陸寅見了這媚笑饒是一個褲襠下麵跑涼風。
心道:不拒?再不拒你,我怕我褲襠跟你一樣一下子就變得可寬敞了。
想罷也不敢回話,隻是後退兩步,一躬倒地,正色道:
“標下乃將軍家奴,斷是當不得門公厚愛,望門公海涵。京中事多,口眼繁雜。也請門公早些啟程。”
周督職聽罷心下大急。急的那是一個篩手跺腳,倒也是個無話可說。人本主不同意你橫不能綁了過來。
望著那陸寅背影饒是個不甘,喊了一聲:
“小哥再想想來?”
那陸寅聽得喊,卻是個頭也不回的揮手。一路心下唱著“把根留住”望那誥命夫人處而去。
那督職悵然若失,然卻是又是一愣,且想到陸寅適才所言“京中事多,口眼繁雜”的話來,心下突然想到,自己乃是無旨出宮也!
手上是有張紙條,也是官家禦書親寫。但是,那玩意兒是下給宋粲的,跟自家無關!
待到那汝州地方到來抓了個正著。
到那會子,怕是自家“空有伏魔斬妖咒,確無安身保命丸”。
便是一聲“籲噓呀”出口,擦了一把冷汗,慌忙望了那崔正急急道:
“速速收拾行裝,此地不可久留也。”
崔正見自家這上憲這般的惶恐,便趕緊躬身應“是”
轉身要走,卻被那周督職叫住道:
“且留下些人,看定了那窯床與窯工,待宣武將軍親兵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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