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其中確是有些個彎彎繞繞,但凡心眼少一點的都玩不了。
那宋粲雖為製使欽差。但是,擱在宋朝那武職地位且不是一般的低下。
而且宋代製使不如後世的欽差,隻是代行皇差提點皇差各項事宜,並無先斬後奏之權,不過縱觀曆朝曆代,什麼時候也沒戲文裡唱的那種“先斬後奏”的特權。
犯罪了,即便是平頭百姓也是押到秋後問斬。你當街就砍當官的?要大理寺,禦史台、諫院是乾嘛的?還是那句話,“人無不黨,罪一人可舉其眾”。都等著他往外咬人呢,你可好,一刀給他個了斷。那麼,這手裡的這條人命是“秉公執法”啊?還是殺人滅口啊?這就有點欲蓋彌彰了。
所以,對於犯官隻能緝拿歸案,押送京城。你就地就給斬了,這事到最後連你自己都說不清楚。
再者,那汝州司衙既然敢派兵過來,必然是一個事出有因。想必早已打定借口,托好了說辭。
兩下發生衝突,這孰是孰非的,卻隻能在朝堂上爭得一個罪罰,卻也要不來一個明白。
皆因這是非曲直卻在事情發生之時卻已經不可辯也。最後也隻得如那公案一般,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出錯。朝廷如此,官家再是偏袒也是一個眾怒難犯。最終也隻能協調出來一個各打五十大板來了帳。
說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是這武職倒是占不的什麼便宜去。因為官家祖訓有“不殺文官”之言。武職麽?殺不殺的看心情。
說那管家李蔚領了誥命的令,向那大纛而去,所去不遠便見了穿著輕甲,頂著鐵葉範陽笠的張呈、陸寅二人混在軍中,便一把將張呈抓住道:
“將軍何處?”張呈聞聲下馬,望了那李蔚驚問道:
“交兵在即,叔怎不罩甲……”
那老管也不多言,一把抓過那張呈怒目道:
“我待問你,將軍何處!”
那張呈為其少主,倒是不曾見這李蔚如此麵目,這一問倒也令他有些個膽寒,趕緊道:
“隨我來……”
將要行,卻被李蔚拉了問:
“來軍幾何?”張呈聽的話來回道:
“廂軍旗號,探子報數兩都。”
說罷便帶了管家李蔚往那纛旗下奔去。
見那宋粲頂盔貫甲坐於行軍交椅之上,手持馬鞭在地上點畫,口中道:
“牙校霍儀!”身邊霍儀叉手:
“儀在!”說罷,便蹲身於那圖前。聽得宋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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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你帶弓馬輕騎,雁陣排列,兩側以弓箭促敵結陣,至敵營前不可衝陣,迂回兩側弓弩射之使其集眾不散……”說罷,將鞭一指校尉道:
“校尉宋博元。”校尉插手躬身大聲道:
“博元在!”見那宋粲與那圖上點畫了道:
“與前軍後百步,見前軍雁陣行開,領鐵騎衝陣……”
這番話讓前來的管家李蔚聽得那是一身的冷汗直流啊!
此陣名為“雁行鐵馬”乃絞殺之陣也。先是弓箭輕騎襲擾,驅敵步卒聚中。而後,便是一個重騎鐵甲撞陣。
屆時步卒隊陣形勢必大亂,擁擠不堪且首尾不顧,而至槍械弓箭俱不可用。鐵甲重騎一旦殺入,便是撞出一條血肉的胡同。
莫說是這平日訓練不足,且隻做勞役差遣、種田修渠使喚的廂軍步卒,即便是見慣了血的禁軍邊兵、西夏精銳也經不住這“雁行鐵甲”兩個來回。一出一入便將這兩都之數,百十來人便可以做得個銷戶了賬去者。
那位看官說了。就北宋的軍力?孱弱的那叫一個史書有名,哪有得如此戰力?
其實不然,宋,並不弱,想那宋太祖開國建朝亦是軍武立國。
如不是兵強,焉能先有太祖滅五國統而一中原,後有太宗再滅一國。又挾十萬滅國之師酣戰契丹大遼於燕京城下。
那位說了,你且是把那個“高梁河車神”給誇上天了,真真的一個沒羞沒臊。
害不害臊的姑且不敢說來,且看那燕京何地?
乃契丹大遼之“南京”也!且不是不是一般的小城,基本上等同於首都了。
而且,“高梁河車神”那叫一個點背家命黑。說白了,那是時運不濟,非戰之過。
這邊打得未分勝負,後方且發生了涿州部將擁立皇太子趙德昭為帝之事。
高梁河敗,非軍不強,扉兵不利。
有詩雲:
匈奴鐵蹄踏漢地,
百萬秦師鎖大江。
隋末天下儘烽煙,
鐵林重裝玄鱗甲。
莫道漢家無虎賁。
君曾記,驃姚汗血,北府風流,秦王卷旗。
方知一脈相承,華夏尚武魂。
繼隆何須守方陣,
靜塞可以摧鐵衣。
這裡麵說的“靜塞”說的就是易州靜塞軍。
這幫瘋子,就連那彪悍如虎的遼國鐵林軍也是被這幫人於唐河一戰“斬敵首五千,獲馬過萬”。
如不是耶律休哥跑得快,那也是一個挨宰的貨。
隻不過西夏崛起,元昊立國,致使宋失隴西都護之地。後,便是相繼又丟了於闐、敦煌等重鎮。
於是乎,產馬之地皆被黨項人隔絕,造成戰馬不濟。
雖是如此,至真宗年間,尚有馬軍二十餘萬,良馬五十萬餘,那“威虜軍”也能在“羊山之戰”正麵硬剛遼國鐵林,且斬敵過萬。
然,到這大觀年間卻所剩不多也。
聽聞這醫帥本部兵將亦有那易州靜塞之骨血,戰力之剽悍如山火過莽原。那管家李蔚年輕之時與那金明、好水川且是見識過的。
卻如今看這宋粲騎不過二十,但看那行軍、用械便知深得易州靜塞真傳,饒是風采不減當年,卻不知平日帶兵之人為誰?
正想至此,忽聞一聲吹角嗚咽。便被那撼山般的聲響驚醒,且驚叫一聲:
“敵襲五裡!”
這一愣且是想起此行的目的。趕緊上前拜了一下道:
“將軍!且慢……”
宋粲不顧,望了那老管掛鐵麵於盔耳,拉了那手下親兵的手起身欲走。
管家李蔚上前膝行兩步抱定那宋粲的腿腳道:
“將軍請熄雷霆之怒,切不可中了那宵小之計也!”
宋粲因郎中仙逝悲情未消,卻又遇這州府行兵堵門之怒,任是憑誰說來也是不肯罷休。
自那鐵麵之後崩出兩個字:
“左右!”身邊軍士齊聲道:
“有!”
見將軍手落,那親兵便是如狼似虎將那管家李蔚拿下。那李蔚雖被拿下,然卻一個不止語。嘴裡叫了“將軍”掙挫起來那幾個親兵竟然拿他不住。
見管家李蔚掙搓起身,自腰間扯出印囊官憑腰牌,高高舉起喊道:
“在下!乃尚方局汝州瓷作院內廷九品院判!奉旨提領汝州瓷作院內一切事務……”
此話一出險些把宋粲給氣樂了。
心下道,現下就我這五品的宣武將軍都被逼著穿了盔甲跟人真刀真槍的玩命了,什麼時候輪到你著內府尚方局九品院判撐事?
剛想發作,便有聽那管家李蔚大聲叫道:
“此乃尚方局汝州瓷作院事,本由的本院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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