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便叫了看場的過來,按了規矩,給了利錢與那鋪家。又打發了錢,贖了寶劍,一路小跑的回那客棧。
倒是也怕那夜長夢多,便叫醒了聽南,大清早的帶了個沒梳妝的大美人顛顛跑路。
那聽南倒是無問,隻是跟著這陸寅一路傻傻的胡吃海喝而來,兩個人倒是一個不亦快哉。
那陸寅得了甜頭,每到一地,且先找了酒樓客棧,安頓了聽南。便火急火燎的尋了城中櫃坊所在,不過一夜,便能贏的一個百貫的大錢入手。
一大清早,便有拉了那聽南快樂地跑路。
如此,也是個穿州過縣,大殺了四方。一邊跑路,一邊掙錢。
說這陸寅周潤發上身了?運氣就那麼好?這逢賭必贏的?
你也不看那趙公明元帥的符咒且是誰給的?靈不靈的,且看那怡和道長所拜的扶將是誰?
話說回來,這偏財來的容易,終究也不是什麼好事。
話說兩人轉眼便到得太原城下。
這北宋人口過百萬的城市倒也有不少,且不隻那東京汴梁一個。
這太原且也是東西貨物交接之地,兵家必爭之要衝。
又是與那遼、夏國相交之重鎮。又搭上和平時期,三國乾戈寥落之時。那邊貿往來也是個熱火朝天。
饒是將個邊境重鎮,弄出一個熙熙攘攘,行商如水,坐賈如林。
城市中的櫃坊也不似那軍州郡縣,偷偷摸摸的,挨到掌燈時分才開。饒是明火執仗通宵達旦也,且是行色人等聲如鼎沸,賭局花樣琳琅滿目。
咦?怎會如此?
北宋賭錢不犯法的?
怎麼不犯法?我國曆朝曆代對設櫃坊賭博都是要嚴懲的。
單說在宋,那也是“斬”的罪過。
《宋史.太宗紀》有載:“淳化二年閏二月己醜,詔京城蒲博者,開封府捕之,犯者斬”。
《宋會要輯稿·刑法誌》上說:“開櫃坊者,並其同罪”。
又《續資治通鑒·宋太宗淳化二年》有記:“己醜,詔:‘京城無賴輩蒱博,開櫃坊,屠牛馬驢狗以食,銷鑄銅錢為器用雜物。令開封府戒坊市,謹捕之。’”
這其中所言之“櫃坊”者便是後來的賭場的前身。
由此可見,在宋的法律,無論設賭、參賭,無論首從,但凡被抓住都是要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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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凡事就怕這但是。
北宋是個異然。
為什麼?
不為什麼,皇帝帶頭賭,有本事你去砍他?
於是乎,這“禁賭”的效果可想而知。
以至於這櫃坊自仁宗,便是個全國的開花,弄的各個城市都有。而且每個城市還不止一家。一城櫃坊上百也不是個罕見。
我們的大文豪蘇軾,在任定州知州之時,同樣深感於當地櫃坊的危害。
言:“城中有開櫃坊人百餘戶,明出牌牓,召軍民賭博。”
如是說,這賭博犯法,怎的還有如此多人去做?
有利可圖唄,還為是什麼?
這第一個好處便是偏財來的快。
開櫃坊,不管來人輸贏,左右都是個賺錢。贏的能收些個討喜錢,輸錢的,也能借貸出去,也能得些個高利。
這穩賺不賠的買賣,且是比那行商坐賈得來錢財容易些個。
這二麼,這看著就明顯,抓住就是個死罪的違法行為。也是有一個“抓”的前提。如果沒被抓到那就是個無事。若真的有法不依,執法不嚴,這法律麽,倒是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而且,偏財來的快,其間必有強人控之。
這幫人,或為民間潑皮豪強,或為司署衙門於此斂財。
更甚者,這禁軍將官也在內有的利錢分。
尋常人,即便是贏了錢去也是一個拿不走。咦?我贏的錢,強要了又會怎樣?
不怎樣,錢少了你就再來堵,錢多了?那就簡單了,直接拿命來!
那位問了,怎會如此?
不好說,不過,又怎會不如此?
宋朝官員太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冗官。也就是有官沒職,不乾活的太多。一張大餅平攤下來,官家發的那點工資看似不少,到他們手裡,也就是點芝麻鹽。況且,就這點芝麻鹽,也會被上司給克扣了些。
沒辦法,為了生活隻能用手裡這點權利自負盈虧了。
偏偏又遇到這金山銀海般的太平盛世,要他們不貪?你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不過換我肯定不行。
那陸寅在汝州做廂軍承節之時,也是知曉此間事體的。這心眼也是有的。
一路沿途賭了,便不到天亮就走。不等那開設賭坊之人反應過來,那叫一個就連夜的跑路,做得一個事後拂袖去,千裡不留蹤。
此便是猛龍過江,且是一個快字了得。
然,此番到得著太原,便遇到那鬼打牆般的財迷心竅,贏得那叫一個一發不可收拾。
卻在看著那大錢如山,交子如海高興的合不攏嘴之時。卻聽得官兵踹門。
這會子再想跑,倒是個枉然。
咦?那陸寅不是有些個手腳嗎?還打不過幾個當兵的?
你這話說的,在宋,這邊軍且是惹不得的。
有道是廂軍窩囊廢,禁軍出精銳,真正能打的,還得是邊軍這幫狠人!無論廂軍,還是禁軍,訓練,那隻是走個過場。邊軍練兵?那是為了陣前保命!
兩邊訓練性質和心理都不一樣。
況且,邊軍也是經常見血的。
即便是和平時期,邊境相對穩定,也得防了民風彪悍,出些個搶奪商隊的山賊響馬。
麵對著邊軍,陸寅那點廂軍中學的芥末手段也是個不夠看。
於是乎,便巡街查賭的官兵堵了一個正著。
咦?怎會如此巧合?偏偏他碰上巡查的官軍?
哪會有那麼多的巧合。人家各個城市的賭坊也是有路子的。那消息,傳的比那朝廷的驛馬還快!
早就防著陸寅這號人了。
再加上這貨運氣爆棚,讓他無驚無險的安心跑路,又搭上那櫃坊鋪主實在是輸不起了,便令人叫了官軍過來。
哇,這不是賊喊捉賊嗎?你身上一身狗屎的還沒洗乾淨,就嚷嚷著抓人?
這話說的,人敢賊喊抓賊,就有脫身的張良計!你那把過牆梯倒是有點不中看。
本來就是一個軍匪一家親,早就沆瀣一氣了。
到我這地盤?輸錢可以,贏了錢想跑?姥姥!抓了!以正法典!賭資充公!
於是乎,你得一個一命歸西,這幫人也能落得個順手發財,何樂而不為?我又不認識你,死不死的跟我沒太大關係,關鍵還是那句話,不怕分贓不均,就怕無臟可分。
無賴麼?
無論參賭的,還是設賭的,有一個算一個,但凡跟賭博沾得上邊,基本上都是無賴。
那叫一個爺娘老子都不認,妻兒老小皆為籌碼也。
要不然就沒有“爛賭鬼”之稱了。
這設賭的不僅無賴,而且各個都是潑皮的狠角色,收幾條人命爾爾,也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說,到了他麼你的地盤?是龍你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還真彆跟他們耍光棍。
你一個人耍無賴,能架得住一幫人跟你耍無賴?
你覺得自己是個狠角色,那是你沒到緬北。
殊不知這偏財之後且有何等的圈套與你。
你倒是讓一個賭場要公平、公正、公開?
虧你想得出啊!
與其“身前有餘莫伸手”倒是比那“眼前無路想回頭”好上許多。
贏了錢就想金盆洗手?
你得先準備好了那個能壓得住騙財,鎮得住宵小的金盆。
歸根結底一句話:
勸君偏財莫要沾,
眼前有利路不寬。
蠅頭小利莫伸手,
利大且要拿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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