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培養出一批又一批“侍道不侍君”的鋼鐵直男,憑借科舉步入朝堂。
如此,便又不能像那響馬好漢一般“均貧富”一搶了之。
“殺富濟貧”這等明火執仗的爛招,還不如在那銅錢多加些個錫鉛來的靠譜。
這誰都動不得,便是與那蔡京一個左右為難。
而且,現在的經濟困境並不是因為沒錢,反而是錢太多!
但是,這些錢,絕大部分都集中在豪民劣紳的手中。因為缺乏流通性,而成一個“錢荒”也。
然,百姓無錢,又隻得一分錢掰做兩半花,這消費力自然是跟不上。
於是乎,掙錢這事,也就變得越來越難。
如此,南北貨品無人購買,致使商人無利。便也隻能往增加附加值高的奢侈品上使力。
什麼?沒有附加值?
不能夠!編也得編出來點!
一個喝水的杯子,愣說它有等離子!富含人類所需的維生素,那是有病治病無病養生!
什麼?不用我家的東西?那就等著百病纏身吧!
什麼?你沒錢?
早說啊!來吧,我且大公無私一回,讓你見識一下富人是怎麼賺錢的。
大家都是兄弟,教你獲得人生第一桶金!我們一起遇強則強,再創輝煌!
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利用群體性心理弱點製造恐慌,最終實現流量變現或產品推銷。
如果,他說的這玩意真的能賺錢,他自己不去賺?非得死皮賴臉的拉著你?
然,就這連坑帶嚇唬的,倒也能賣出個好價錢來!
如此,致使百姓無業,國家亦無稅收可拿,倒是一個惡性循環。
莫說在千年前的北宋,即便是現在也是個很難解決的難題。
如此倒是一個如何花錢的問題。
按現在的話說,且是需要刺激消費的。
如,在全國範圍內修橋鋪路,挖渠通溝、施行居養院、安濟坊、漏澤園三大恤民政策的基礎建設。
不過,這些個措施已經在崇寧年間用過了。
再行增加,這刺激力度且是會較之以前大打折扣。
改革貨幣?
倒是要動那富戶財紳的荷包,也是一個阻力甚巨。這壓力巨大的,讓那蔡京這等的狠人也隻能望而興歎,又不可再為之。
這窮的、富的、中間的,都動不得,那就隻掙下一條路了。
這條路就是發動戰爭,輸出內部矛盾!
戰爭倒是一個刺激消費,緩解內部矛盾的一個非常有效的途徑。
這個方法,在崇寧年間的“河湟之役”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明。
倒是一個真真的簡單粗暴有效果。
然,此法雖可再用,但也需要個能收能放,並且是有限製的、在可控範圍內的。
遼國?自然是打不起。那個鄰居豪橫得很,且手握燕雲十六州。
一打起來,便是鐵騎一馬平川的直接奔襲汴京。直接掏老窩,這誰受得了?
思來想去,饒是看這西北的大白高夏越來越不順眼,可與之一戰!
且無論勝負都不會與國體有傷。
然,畢竟那“種桑之策”隻是一個小伎倆,且是不好動那西夏的國本。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此戰的目的,也就是刺激國內的消費,緩解自家內部的矛盾,倒不是奔著滅國去的。
若真打起來,那“種桑之策”也是能讓自家少動用軍力,畢竟,旁邊還有個更難纏的契丹大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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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這邊兩國打的一個熱鬨,冷不防讓人來個後門彆棍。屆時,再搞出個“政和再增幣”來,就不太好玩了。
且不說這蔡京心下所思怎麼治理目前經濟危機。
倒是那童貫的車馬來在宋邸門前,令身邊小廝上前叩門。
那剛上任的宋邸管家趙祥,也是與那童貫在這府邸有過一麵之緣。
見童貫來,便趕緊喚人開了中門,門側躬身施禮,口中叫了一聲“童帥”。
童貫也曉得,這趙祥在此做管家是何人的眼目,便回頭對自己家的隨從道了句:
“等了!”
便捏了宋粲的那本《莊子,輕重戊》揮手示意那趙祥頭前帶路,遂,跟了撩袍抬腿跨了門坎入得宋邸。
入了二門,過了蕭牆,便見麵壁參禪一般神神叨叨的蔡京,饒也是個無趣的很,便也不想理他。
又見那茶亭中丙乙和那怡和道長一個拿了醫書,一個捧了文卷,且是不看棋盤信手添子,一稱的盲棋下的也是個熱戰正酣。
見兩人倒是比那蔡京稍微正常些個,便踱步而來,看兩人如此這般的神仙打架且是個新鮮。
然,看了半天也是個蛤蟆跳井,一個不懂。
隻得拿了手中的《莊子,輕重戊》撓了頭,咂了嘴滿府上下的亂看。
怎的這童貫如同街溜子一般的無所事事麽?
那倒不至於,看似不緊不慢,卻也是個心急如焚。
他倒是急個什麼?
就是這個“什麼”才讓他急的撓一夜的牆。
一則,是為了蔡京彼時那句“令夏兵去其五”。
二是,現下倒是有些看不大懂現在的形勢,也猜不到文青皇帝的心事了。
咦?那貨又咋了?
沒咋,就是又,又,又把自己關到奉華宮內對著那“白沙黑虎,楓林天青”獨自麵壁去者。
宮人俱被逐出宮去,連那平日伺候他的黃門公也是個不例外。
那黃門公無奈,這童貫剛剛進京,便被心急火燎的黃門公堵在門口,拱手求助。
咦?怎的找他想辦法?
倒是想了,這廝就是那官家肚子裡的蛔蟲,總能想出些個辦法來的。
誰知道這童貫聽罷也是個滿頭的霧水。
那黃門公隻言:
“聽睿思殿的梁待詔說,這人早上還好,晌午時,在睿思殿看了群臣上的劄子便是一個暴怒的掀桌……”
這話且是聽得童貫眉頭一皺,剛要問了,卻又聽那黃門公道:
“隨後,便入奉華堂內,斥逐宮人,茶飯不允……”
童貫聽了黃門公這糊裡糊塗的話來,亦是摸不到個大頭在哪。
見童貫也是個糊塗,黃門公又道:
“那梁待詔也是個心細的,然,在地上翻遍那滿地的劄子,也是找不出個緣由來……”
這話,倒是讓童貫又是一個思來想去。
心道:這官家自閉,左不過是有病或有事。
不過,根據以往經驗來看,倒是那宋邸之人總有些個辦法去來。
且又看了書案上那宋粲送來的少皮沒毛的書,倒是定了心思,暗自道了一聲:
“一事不煩二主!兩事一並說來!”
於是乎,便不敢耽擱,且不等路途風塵落定。一大清早,便拿了宋粲給的《莊子,輕重戊》,一路輕車簡從奔那宋邸而來。
然,一進這宋邸,便是一個傻眼。
怎的?
還能怎的?又看到一個麵壁的。
咦?倒是心下一個怪哉,現在流行麵壁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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