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能存在百十年的國家是鬨著玩的?
而且,人家亦是自稱炎黃子孫。也能心平氣和的跟你說“那黃帝之子昌意的七世孫虞舜,乃是我們契丹人的祖先!”
宋?“寇”也!
言外之意,我才是正統嫡傳的好吧!你這一幫欺世盜名的?也敢在那裡瞎蹦得?
高白夏國自是不用去說。李繼遷,被就是宋冊封的定難軍都知蕃落使。後,出走襲據銀州,自稱定難軍留後,遂,向遼稱臣。
這樣算來,這西夏壓根就是自宋脫離出去的。
夏國朝中漢臣,亦是多如牛毛,一度弄得人本家嵬名一族差點被除名。
說白了,都不是善茬。
這“構人以短,傷人於窘”說來容易,且是得有那“敵之不覺,吾必隱真”的本事才能行了一個妥帖。
而且,還需提防了那遼、夏兩國謀臣揣著明白裝糊塗,使出一個“將計就計”。
然,本朝士紳巨賈亦非等閒之輩,且也不會坐等了人平白奪了財物去。
如此的與虎謀皮,稍加不慎便是被他們豢養的官員一頓的彈劾。
屆時,再找出那蔡京的“十大罪狀”也不是一件難事。
蔡京也是一個明白,待到那時,想落得一個“身敗名裂,身首異處”亦是一個奢望也。
其二麼,便是為了更好的實施這個計劃。
蔡京出得此計,看似一個周全,然,細想來卻也是一個漏洞百出。
目前還隻是個謀劃。
也隻是利用了官家好大喜功的心理。
畢竟,崇寧年間收複“隴西都護府”之地令他太廟有光,這光芒,且是一個光宗耀祖!而再進言,此番意在欲複“收複燕雲十六州”,令其得以完成父兄之誌。
這是何等的榮光?且是騷到了那文青皇帝的癢處。
然而,在燃燒了那文青皇帝的激情之後,蔡京所慮者,此番謀劃,究竟能不能達到自己目的,和官家都想要的效果。
且是要看這“鹽鈔”能不能成為另盞盛水,且能盛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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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要需得詳細估算之。
而又有“私勿與人,謀必辟”之警言在前,斷不可將此事與朝堂之上宣之於眾。
若是讓那幫急著與那東平郡王邀功的朝中官員,得知此等消息,那就隻能是個大不祥。
而且,這會那崇恩宮中“章獻明肅大誤矣,何不裹起襆頭,出臨百官”的劉氏,已經令人傳看朝臣上疏了。
各位注意,且不是朝臣的上書,而是“皂袋封緘的”上疏。按現在的說法,那叫國家機密性的文件。
咦?她說看就看?
對,她說看就看。
什麼叫做皇上他“媽”?
她要,你就的給她,不垂簾聽政,宮內議事,最後叫你來蓋章,就已經算給你麵子了。
不過她這個“太後”前麵還有一個“尊為”。也算不得真正的皇上他媽。
嚴格說起來,這劉氏乃哲宗的皇後,頂天了,也就隻能算是皇上的嫂子。
隻不過被當今“尊為太後”。
意思就是我隻當你是我媽,你就挨宮裡好好的養老吧。彆學你另外一個姐妹,出家當道士。
本是個歲月靜好的養老生活,卻也架不住有好事的臣工動了她的心思。
權利,誰不想得來?
至少這三十多歲的小老娘們,和一個三十多歲的文藝青年誰比較好糊弄?這賬頭大家還是能算得過來的。
然,各有其誌的還不僅僅是這崇恩宮中“何不裹起襆頭,出臨百官”的劉氏,令本就不安分的元佑黨人蠢蠢欲動。
更還有那些個遍布朝堂、野下的,那些個遼、夏部下的棋子悄然虎視。
如此,那無法明辨真偽的蔡京,且是無法調用那百官共事。隻得另尋了一些與朝堂無涉之人。
而,縱觀朝野,與朝堂無涉且有這般手段者,且非那宋家不可。
怎的如此說來?
蔡京與那宋正平素無交往。然,童貫卻非盲瞎。
自恩師李憲於正平處得了一條命來,便與那宋家交往幾十年。
見其言行,且是“行為持中而正直”。
遇那“真龍案”之冤,處變不驚,而後,置身家於不顧,隻作一個迎身而上。
如此非君子為何?
然,“惟君子為能通天下之誌”也!
姑蘇一疫,眾臣皆以自保而無為。
然,此翁無懼,領一奴孤身硬闖死地,又招天下醫者共戰姑蘇。
是為“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
此謂“同人”也!
僅此一點,他童貫不行,那蔡京也壓根不夠看。
因為失去了官身,我們這倆老頭,隻能是個啥都不是。
而那宋粲於汝州督窯之時,與那程之山交往甚密。
兩人共創於汝州之野的“百人籌算”,那童貫亦是有所耳聞。
之山郎中雖死,其子程鶴且是“慈心院”院判,亦有“驛馬旬空”魁首之名,且是一個推演測算之行家裡手。
又有相國寺持佛財的長生和尚“濟行”在其左右。這錢財上,倒不用驚動了三司,免去了幾方朝臣的窺伺。
更甚者,宋正平流放上海務,卻讓那梅隴的了便宜。一路上的施醫舍藥,便是撒了恩澤與那百姓商家。
又,姑蘇疫平疫,施恩與那平江路商賈。
亡命城中,且令一城之人,上至耄耋,下至始齔,與那正平燙灰尋骨!
以上者,均於朝堂無涉也。
是為“同人於野,利涉大川”!
而三,則為退身。
此事交與宋粲行事皆在商賈,於己無涉。
如若此事不妥,亦可推脫是商賈、豪民自為之。如此,便閃去了蔡京“斂天下之財”、“爭天下民眾之利”之口實。堵了群臣朝野悠悠之口,然,這蔡京無礙,便是自家的一個無礙也。
咦?這童貫也夠雞賊的啊!這樣沒屁眼的招數也能想的出來?到底這童貫和蔡京誰把誰當槍頭啊?
你這話說的,不雞賊早死一百回了。
你以為他能做到封疆大吏,實權的武康軍節度使,官至太尉,僅僅因為是官家的寵臣一個?
此翁如此心機,便是那“舞智禦人”的蔡京也不曾想到。
不過那蔡京也不白給,倒是兩人看似穿一條褲子,倒也是明刀暗槍的,桌子底下一通的忙活。
然,即便如此,也好過那些個素餐屍位的朝臣,和那些個蠢蠢欲動的後宮、境外。
朝堂上的爭鬥隻是苦了那宋粲。本來是個塞外修仙般的日子。卻如今,也隻能拿了“鹽鈔”看得一個頭暈腦脹而不得其所。
恍惚之餘,抬頭望了那被雷劈的大槐,見那新枝與那黢黑的樹乾上暈出一片新綠。
饒是有那盈盈綠綠逐成蔭蓋之勢,看罷,便是一個欣喜。
遂,眼望了那抹新綠,卻是個觸景生情。隨口與那不遠處燒丹的龜厭道:
“此樹便是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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