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重陽聽了子平講了程乙之事,且是心下一個大驚。
驚呼一聲:
“唐昀師兄可知此事?”
倒是問了子平、誥命二人一個傻眼。
然,即便是傻了眼的兩兩相望,心下是個無從判斷。
見了兩人如此,那重陽心道:便又是一本糊塗賬來。
知或不知皆在兩可,這就要了命了。
怎的還能出了人命?
若是不知,那唐韻將腹中的孩子生下,程乙便無一條生路可言。
若知曉,那就是一個更大的麻煩,保不齊便是一個一屍兩命!
怎的還一屍兩命?
唐韻道長何人?
儘管是茅山弟子,同時又是之山郎中的弟子。且不會以己之私做出傷害郎中後人之事。
說那程乙,也是之山郎中生前心頭之肉,亦是程家唯一的子嗣。
若因她腹中之子,亦是一個“雖不殺伯仁”之罪。
如此,便是拚卻了身家也會保住那程乙。
若想確保程乙無礙,也隻能自家擔待了,斷不讓腹中胎兒臨世。
然,話說回來了,唐韻道長雖是個修道之人,說到天邊,卻也隻是個弱女子也。
都說女人生孩子是在棺材板上走一遭的凶險。這還是在家中親人陪同,接生的的穩婆一同努力之下。
生孩子且是個如此,更不要說自己一人行墮胎之事。
此間的凶險且不能說是一個“棺材板上走一圈”的事了,那就好比一個曠野遇惡狼,林中見惡虎,斷是一個毫無生機可言。
然此時,龜厭且在之山郎中靈前責打程鶴,那唐韻道長身邊定是一個無人能開解。
想罷,饒是一身的冷汗激靈靈的爆出!暗叫一聲:唐韻道長休矣!
遂,掌擊額頭,口中急道:
“籲噓呀!!兩位稍坐,容我去看那道長!”
說罷,便急急的起身而去。
此舉倒是讓那誥命夫人傻眼。且是看不明白道長這句“籲噓呀!”其中之奧義。
便是個心下大奇,睇了眼神詢問那子平:咦?怎的這人說著說著就走了?
那子平見了誥命夫人這眼神,也是一個傻眼。心道:彆看我呀?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拔腿就走!
於是乎,這兩人便是一同的傻眼,愣愣的兩兩相望,一時間說不出個話來。
卻在此時,見那龜厭收了那結鎮,將那程鶴子郎中靈前一把揪起,將人扔在了台階之下。
見那程鶴依舊是個癡態之狀。那眼神卻是個躲躲閃閃,口中瘋言胡語的哀哀求饒。
龜厭饒是氣不過,疾步上前,順手抽了那旁邊以頭抵牆,儘力躲藏的顧成身上的腰刀。
將那手中的鋼刀顫顫的直指那程鶴,口中喝道:
“再與我裝來!”
此話且是唬的眾人一愣。倒是想不明白,龜厭怎的就說那程鶴一個“裝”來。然,見那刀尖顫顫,直至了那程鶴步步逼近,卻也不敢上前勸來。
哭哭哎哎的程鶴見龜厭提刀而來,且也知道害怕。亦是口中求饒,蜷縮了弱弱的往後躲了。
說那重陽,衝出草廬,心下怨恨了自家這開了光的烏鴉嘴,口中念叨了:
“壞的不靈好的靈”
便扯了門口的馬匹,一個飛身上馬,一路打馬奔那製使大營而去。然,此時亦是個天黑,道路實在是個難辨。隻得一路不管不顧,撒馬飛奔。
一晃過後,便見那製使大營的轅門。見了裡麵的燈火輝煌,也是將那心放下了一半。心下暗道:好在是有人,也不至於自己想的了不詳。
倒是不敢停留,打馬入那轅門,卻不見個人來。便是心下又是一慌,縱馬上了中軍大帳的台階,甩鐙離鞍,一腳蹚開大帳的門簾。
入內一看,倒是一個心涼!
帳中倒是個整潔,燭光閃閃,茶水尚溫,卻不見一個人來!
心下便是大叫了一聲不爽!
遂轉身出帳,四下的尋人!
然,這偌大的軍營,卻是尋不見一個人來!
咦?那幫誥命派來伺候唐韻道長的女眷呢?
還女眷,那幫人,本就是些個丫鬟、粗實、老媽子,倒也不是個軍中的侍女,身邊的女官。指望她們臨陣不亂?這話說的跟鬨著玩一樣。
見龜厭勝怒出走,便覺自家一個大禍臨頭,一個個跑了個精光。
咦?倒是跑能跑到哪去?
倒也跑不到哪去,反正見人跑,我也跑,先跑了再說唄。
於是乎,便將一個偌大的軍營跑了一個精光。
那重陽道長也是個傻眼,這下好了,找個人問都找不到。
無奈,便又拉了那馬,一路飛奔回去。
咦?這貨也跑了麽?
丫鬟婆子跑,是沒膽氣,怎的你這道長也跑?
不跑不行啊,人不見了,隻能先回去了,多喊些個人來找。這黑燈瞎火的,自己一個人,啥也乾不成!
草廬大廳,見龜厭提刀刀尖抵了程鶴鼻尖,步步問道:
“陷我師兄與不義!害無辜與不顧!你且舍得那程乙生死?倒也不顧我那師兄一屍兩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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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質問,卻讓那程鶴躲閃了那刀尖,口中哎哎哭道:
“此,此,非我願……”
這聲“非我願”卻讓那龜厭冷笑出聲,那笑,看上去額饒是一個猙獰。過後,便附身看那程鶴,厲聲問: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人毒不堪親。爾如此惡毒,饒是天地不容也!”
然那話聲越說越大,最後竟變成一聲嘶吼。隨即,便是揮刀剁下,隻聽得金木相撞的一聲大響。便見那口鋼刀釘在方柱之上!刀柄也被震了一個嗡嗡作響的震顫。
這一刀下去,且是驚的誥命夫人遮麵,徐子平低頭。
然,卻聽得程鶴顫顫了喃喃:
“乃天定之數。國去一半,兵喪囚龍也!”
其聲開始且是喃喃之語,聲音逐步增大,最後一句“兵喪囚龍”四字且是嘶喊而出。一聲嘶吼過後,便見程鶴那眼神,且是不再癡萌,卻是一個怒目而視。
這聲“國去一半,兵喪囚龍”一出口,且是唬的誥命夫人瞠目結舌,子平也是掐算連連。
然,那龜厭聽了去便是一個暴怒,反手一掌,狠狠的抽在那程鶴臉上。打人,也是有講究的。有道是,正手打人,反手打魂。
這反手一抽,可見那龜厭饒是動了真氣。叫了聲:
“孽障!”
遂又踩了方柱,將那口腰刀抽出,捏在手裡,笑了一聲,看了那口道,冷笑道:
“兵喪囚龍?”
刀尖直抵程鶴麵門,冷冷了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