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政委覺得,秦越既然想調到首都去,自然不想再長時間住在基地。
沈穗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可能隨他調動。
所以這次調動還有個隱形要求。
秦越想要常駐首都。
這當然可以滿足。
何政委十分貼心的做了安排。
空34師嘛,也屬於首都軍區,駐地就在首都西郊機場。
不過空34師不是戰鬥師,意味著秦越想要再晉升就很難了。
這不是說空34師不重要。
挺重要的,轉機師嘛,直接對接中央、軍委的特殊任務,能不重要?
當然,很多時候,空34師做的是戰備空運、搶險救災、航空試飛這些任務。
事多前途一般但離家近。
秦越最看重最後這一條。
“你覺得怎麼樣?要是覺得不好的話,等回頭我看看還能不能再調動。”
部隊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首都軍區這些航空兵師幾乎每年都有調動。
到時候借機會調動,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沈穗從冰箱裡取出冰塊,調了杯檸檬水給他,“我覺得挺好,但是有件事秦越你得想清楚。”
沈穗很少這般直呼他姓名。
不是很熟的時候稱呼秦營長、秦團長是對他工作的尊敬。
後來秦團長這個稱呼帶著幾分親昵的調侃。
眼下,直呼姓名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事情不能隻看當下,往長久了看,究竟是前程重要還是……彆的更要緊。我不想你在這邊蹉跎了光陰,幾年後回想往事覺得是我耽誤了你的前程。”
有的感情曆久彌堅,有的卻容易變質。
她不知道自己與秦越的感情屬於哪一種。
但從最壞的角度想,她不希望將來一地雞毛,秦越歇斯底裡的控訴她耽誤了他的前程。
檸檬水酸酸的,在夏日裡帶來了沁透心脾的冰涼。
大概是因為不小心吃到了檸檬果肉的緣故,後牙槽都是酸的。
“不會。那你會不會嫌我沒野心?”
沈穗被這話逗樂,“那這麼說,你覺得我市儈咯?”
當然沒有。
他從來都認為,沈穗有著倔強的生命力,像是懸崖邊的一株梅。
哪怕周遭是懸崖百丈冰,她依舊俏立枝頭。
沒回答,但又都有了答案。
沈穗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雖然她說要秦越考慮長遠。
可就個人而言,沈穗是個享受當下的人。
不然單是想到如今跟未來的差距,落差就足以將她打個七零八落。
沈穗言歸正傳,“那你最近有半個月的假期?有什麼安排沒?”
秦越搖頭,“歸你處置。”
離開那邊駐地前,秦越已經將所有事情都做了交割,沒什麼遺漏。
現在的他,起碼未來這半個月,可以完全屬於沈穗。
“真的假的?”沈穗一臉誇張,“那要是我讓你去給我當營業員呢?”
秦越略有些遲疑,“鐘薛高都能當模特,我隻能當營業員?”
沈穗:“……”這奇奇怪怪的好勝心。
有點離譜。
“逗你玩呢,我店裡賣的是女裝,把你……”她冷不丁的改口,“素蘋姐喊來當模特還差不多,你就算了。”
迎上秦越那錯愕的眼神,沈穗覺得十分有趣。
偏又要裝出一臉無辜,“你彆這麼看我啊,是你媽這麼要求我的,我不喊她素蘋姐她還跟我急,我說這麼不合適,她非得說咱們各論各的。”
甩鍋甩得乾乾淨淨,是一點都不打算背。
秦越慢吞吞道:“老話說多年父子成兄弟,這樣的話也沒差輩。”